幾個半大孩子在地上玩彈珠，傳來一陣一陣的笑聲。
但在這群曬太陽說笑的人中，卻有兩個並不怎麼開心的老頭兒。
楊師傅坐在石墩上，仰頭望天，嘆了口氣：“不行咱們明天上班吧。”
老孫頭坐在旁邊的凳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：“都到這份兒上了，再去不讓人笑話嗎？不去！”
楊師傅滿臉愁容，嘴巴癟了癟：“哎，好吧，再堅持兩天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餘光就瞟到遠處走來的兩個人。
“孫師傅，你看那不是小蔡嗎？”
老孫頭聞言一轉頭，瞇起眼睛細看。
“果然是小蔡，旁邊那個人是誰？”
但不管是誰，老孫頭猜測來人的目的——必定是讓他去上班的。
於是他轉過頭來，哼哼起了小曲兒。
旁邊曬太陽的人這會兒也都注意到了。
“那個是廠長助理張工，我前幾天看到過他。”
“這兩個是做醬菜的老師傅，你看，這不來請了？”
“醬菜那可是咱們廠的老傳統了，還只有這兩個師傅能做出那個味兒，不請肯定不行。”
這些話飄進兩個老頭的耳朵裡，他們的腰桿又挺了挺。
老孫頭搖著二郎腿，楊師傅把下巴抬了抬。
小蔡和張衛東來到二人面前，站定。
小蔡先開口：“楊師傅，孫師傅，這是廠長的助理，張工。”
老孫頭眼睛一瞟，嗯了一聲：“哦，找我們有什麼事啊？”
張衛東看著他們說道：“我過來是告訴二位師傅，醬菜組取消了。”
老孫頭一聽這話，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：“什麼？”
楊師傅也瞪大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老孫頭急了，聲音都高了八度：“這醬菜組從建廠時候就有！怎麼能取消呢？”
張衛東語氣依舊平靜：“廠長說，不賺錢，還不如生產辣椒醬。”
老孫頭噎住了：“那取消了，我們去哪裡？”
“小蔡他們三個去辣椒醬生產車間，二位師傅是去門衛報到。”張衛東說完瞟了兩老頭一眼。
這時，剛才聊天的那群人，全都看著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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