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阿奇嘆了口氣：“寨子裡倒是有個學校，可我們這裡太窮了，留不住老師。孩子們想上學，只能到坡下的小學去。”
蘇曼一聽就明白了。
這來來回回，上坡加下坡，得十公里。
她這個大人爬一趟都散架了，更何況是幾歲的孩子。
陳小蘭看著蘇曼，眼神真摯：“你們一直買我們的辣椒，我心裡是很感激的。用賣辣椒的錢，我們就能換更多的糧食，三個孩子也不至於餓著。”
蘇曼問：“嫂子，你們這兒的糧食產量怎麼樣？”她這一路爬過來，沒看到什麼田地。
陳小蘭搖了搖頭：“我們這個地方，坡太陡，種不出多少糧食。但是辣椒卻長得好——”她眼睛亮了亮，“石頭縫裡、坡坎上，都能長。所以糧食不夠吃的時候，我們就拿辣椒去山下換。再就是進山打獵，用獵物換也能換一些糧食。”
何阿奇在旁邊忍不住了，插話道：
“我們這兒的辣椒，不是我吹，別的地方還真比不上。這隻有懂行的人才知道！”
他說得停不下來。
“就說這個辣椒吧——你說它辣不辣？辣！是真辣！但是！它只辣嘴，不辣心。在嘴裡過完癮，轉眼就下去了，一點兒不燒得慌。你再看這個顏色——”
他從房簷上揪下來一串幹辣椒，捧到蘇曼面前。
“這紅的，漂亮不？你看這肉還厚實，咬一口，還掛著那麼一點點甜絲絲的。”
他說完，又問道：“蘇曼，這次你們來還是要辣椒嗎？”
蘇曼看了霍遠征一眼，然後目光轉向何阿奇，笑了一下。
“要。而且這次我要多買。”
何阿奇連忙說：“我家的辣椒上次邢聿來，都拉得差不多了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小心翼翼地問，“你們這次……要多少？”
蘇曼聲音平靜：“你們全寨子能有多少？”
何阿奇屏住了呼吸：“你看我們寨子有二百多戶人家，幾乎家家都種辣椒。我家種的是最多的，你真的要那麼多？”
蘇曼點了點頭：“我都想要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何阿奇結巴的問，“你……你不是開玩笑吧？”
“不開玩笑。”蘇曼說。
何阿奇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。
“你們做的辣椒醬是不是賣的特別好！”
見蘇曼點頭，他搓著手又說，“那時候我也拿著你們的辣椒醬去縣城賣過兩次，雖然當時感覺你的辣椒醬特別貴。”
他嘿嘿笑了幾聲，“但是每次也都能賣掉，那時候，我就猜到，你們的辣椒醬生意會越做越大。”
“過年的時候，我的老父親生病了，就沒時間去賣了，後來聽說你們去廣市了 。”
蘇曼點頭：“對，過完年我們就去廣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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