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想了想，放下杯子，聲音認真了起來：“但是，有些情況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當初巫山縣答應我承包這個廠，是擔了政策風險的。有些條款，說實話，上面是不允許的。但縣裡要面對的是四百多個家庭的生計問題——所以對我提出的一些條件，他們是硬著頭皮答應的。”
蘇曼看著宋恣意的眼睛：“我怕，你報道出去之後，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風波。”
宋恣意聽完，想了想，便說道。
“嫂子，這個問題，我們可以再詳細探討。但我的理解是——現在國家就是一心想要搞好經濟，那些禁錮生產力發展的條條框框，確實需要有人去碰一碰、改一改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其實，我也想透過我的報道，在這上面起到一些作用。哪怕只是推動一點點，也算貢獻了自己小小的一份力量。”
蘇曼看著宋恣意，忽然笑了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如實報道吧。不用遮遮掩掩的。我就不信，我讓職工們有更高的工資拿，讓他們生活得更好，反而是錯的了。”
宋恣意立馬給蘇曼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嫂子，就衝你這句話，這篇報道，我更得寫好了。”
兩個人又細談了許久。
下午，蘇曼帶著宋恣意下了車間。
流水線上，一罐罐辣椒醬排著隊被裝箱。蘇曼把生產工序，一步一步講給宋恣意聽。
兩個人你問我答，交換著各種意見。
宋恣意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地拿起筆，在筆記本上記下來。
快下班的時候，蘇曼找王會計要了總賬的賬本，準備帶回家給何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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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宋恣意的到來，小院晚上變得格外熱鬧。
但宋恣意舟車勞頓了一天，吃過晚飯沒多久，便早早睡下了。
蘇曼則和何瓊在客廳裡，翻著賬本。
“如果新工廠開工，就得再招人，還得上新裝置，這些都需要錢。”何瓊皺眉看著賬上的數字，“短期之內，資金的壓力會很大。但從長期來看，這一步還必須得走。”
“對，新工廠不開工是不行了。”蘇曼也擰著眉頭，“現在的產量只能供上廣市、京市和周邊的一些地方。如果我想把生意做向全國，指望著這點產量，門都沒有。”
何瓊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蘇曼吁了口氣：“我明天就召集廠領導班子開個會，儘快把這個事情定下來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正商量著，霍遠征走到了她們身後。
何瓊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：“哎呦，都快十點了，我得趕緊去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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