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原主的那些記憶,蘇曼早就模糊了。隨著她在這具身體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,原主本身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被擠掉。
剩下的,只有穿越前看的那本書中的內容。
可書中所寫,又和事實有差距。
所以蘇曼其實並不知道,霍遠征到底背了原主走了多遠。
“現在舊事重提,你是想找我算賬嗎?”蘇曼看向霍遠征,試探地問。
難道這幾天他故意取悅她,都只是表象?目的是查她、報仇?
蘇曼這反應落在霍遠征眼裡就不對了。他本以為現在的她和以前那個是兩個人,沒想到她還真知道以前的事!
霍遠征停下來,一步一步走向蘇曼,皺眉問道:“舊事?你還知道多少舊事?”
蘇曼頓感不妙。這個人怕是要翻舊賬。
看著已經走到近前、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霍遠征,她磕磕巴巴地說:
“騙你是逃犯,騙你是逃兵,騙我父親救了你,藏你的軍官證,不讓你和家裡人見面……”
蘇曼只看到霍遠征起伏的胸口,沒敢抬眼看那張臉。
她快速地把所有錯事都說了一遍。
既然他問,那她索性說個明白,一次算個清楚!再也不要鈍刀割肉了!
霍遠征看著那顫動的睫毛,聽著那張櫻紅小嘴裡說出的氣人話,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為什麼會瘋狂地愛上一個女騙子!
“知道騙我的代價嗎?”他一把拉過她的手腕。
“我答應和你離婚,給你錢做賠償,行嗎?我只帶臭蛋走。”
霍遠征聽到蘇曼嘟囔出的聲音,更生氣了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上她的臉,指腹輕輕摩挲著頜部、臉蛋,左右仔細看了看。
這張臉,不會就是聊齋裡面說的——畫皮狐狸精吧?
霍遠征認真看著,試圖找到一絲破綻,一些蛛絲馬跡:畢竟救起她的時候,是在深山裡面。自己重生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,再遇上個狐狸精,似乎也沒什麼好稀奇的。
“就這麼賠償我,你想得太簡單了!這個婚,你一輩子都別想離!”霍遠征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。
蘇曼瑟縮了下。
這時,山上有個下來的人。兩人同時看過去,霍遠征退開了一點距離,但手沒有鬆開,他拉著蘇曼往前走。
待走了一段路,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,前面的霍遠征忽然開口:“你...是個狐狸精嗎?”
蘇曼翻了個白眼:“神經,你還是個變色龍呢!總失憶,總變!”
霍遠征側過頭,認真想了想:“那...咱們扯平了行嗎?我原諒你是個狐狸精,你原諒我失憶。”
這是哪兒跟哪兒啊?蘇曼不明白,抬眼看向有些氣人的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