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臭蛋躺在二人中間。
蘇曼側臥著,輕拍孩子的屁股哄睡。
小傢伙眼皮漸漸合了起來,睡著了。
霍遠征靠在床頭,舉著一本《天仙配》在看。
蘇曼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書上,嘴角微彎,“你看的那些故事,都太老套了。”
霍遠征從書後面探出半張臉,挑眉:“老套?”
“嗯。”蘇曼壓低聲音說,“我給你講一個新奇的。你要不要聽?”
“哦?”霍遠征立馬把書扣在書桌上,“那你給我講講。”
蘇曼繞過熟睡的臭蛋,來到中間位置。
她平躺下,長長吸吐一口氣,她望著房頂,目光幽幽,彷彿已經到了故事裡。
霍遠征側臥,一隻手撐著腦袋,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在九霄雲外,有一座青丘仙山。”蘇曼的聲音飄飄,“山上有兩位仙人,一男一女,他們都是修煉千年才能幻化人形的靈狐。”
霍遠征的目光閃了閃。
“那男仙,相貌極為俊美,一雙鳳眸覆著寒霜,是個冰塊臉,從不對任何人笑。他潛心修煉,千年如一日,萬年如一刻,心中只有他的無上大道。”
蘇曼頓了頓,嘆息了一聲,繼續說道:“那女仙也是極美的,是九天之上最美的靈狐。她......愛慕那個男仙,愛了整整九百年。”
霍遠征看著蘇曼的側顏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九百年啊,石像都該捂熱了,可他的那顆心,卻比崑崙山巔的萬年玄冰還冰。”蘇曼聲音變得有些幽怨。
霍遠征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後來女仙想通了——她不要他了,她一個人走到誅仙台。”
霍遠征的眼睛跟著緊張起來。
“女仙回望了一眼那片她待了千年的仙山,縱身一躍,來到人間。”
蘇曼的聲音變得縹緲,“誅仙台啊,那是散盡修為的地方。她落地的時候,渾身法力盡失,落在了一個叫……叫蒼梧山的地方。到處都是野獸,她差點被一頭野豬給拱死。”
霍遠征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個壯漢救了她。那壯漢,不會吟詩作對,也不會騰雲駕霧,但卻對她極好。”
蘇曼說到這裡,和霍遠征對視了一眼。
“女仙覺得,這人間煙火,比仙山的靈芝仙草香多了。她嫁給了那個壯漢,生了娃娃,過起了踏踏實實的日子。”
霍遠征聽著,眉心漸漸舒展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可那男仙呢?”蘇曼話鋒一轉,語氣忽然變得幸災樂禍起來,“女仙跳下誅仙台的那一刻,他吐出一口心血——他修煉了三千年的道心,裂了。”
。了住僵容笑的征遠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