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思忖片刻，說道：“那這樣吧，輪崗。山上的工人回來生產，再換另一半的工人上去。咱們的地也不能耽誤，馬上就得種了。”
宋良點了點頭：“這樣也行。”
張科長和李副廠長對視一眼，見說不動蘇曼，也只能勉強同意換崗的方案。
李副廠長臨走前，又回過頭：“廠長，再過半個月，要是銷量還往上漲，咱們就把工人全叫回來吧？”
蘇曼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：“到時候再說吧。我得問過何阿奇的意思。播種、澆地都需要人，總不能開了山，不種吧？”
李副廠長嘆了口氣：“哎，好吧。”
三個人走出了廠長辦公室。
剛出門口，宋良攤開手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廠長，怎麼這麼愛種地呢？”
張科長搖了搖頭：“聽廠長的吧。要是銷量真井噴，到時候也不得不把工人都叫回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辣椒醬不是誰都能做的，但是種地可以。只要有了錢，再請人種地也行。”
“嗯。”宋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三個人說著，走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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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快下班的時候，何阿奇和張衛東走進了蘇曼的辦公室。
蘇曼聽完二人彙報完荒山開墾的情況，抬頭問道：“何大哥，見到沈明浩的人了嗎？”
何阿奇臉色一沉，有些氣憤地說道：“見到了！他們開了輛小汽車，從咱們那條路去的寨子。在荒山那邊，我們的人差點和他們打起來。”
蘇曼抬頭聽著。
“我們說，這條路是我們的，不讓你們走。”何阿奇越說越來氣，“有個叫週會計的最氣人，他說路是國家的，憑什麼不讓走！再亂鬧騰，直接去縣委告我們！”
蘇曼輕哼一聲：“這個週會計，可真會無縫銜接。賣了配方，轉頭又給沈明浩幹活了。”
張衛東皺起眉頭：“廠長，寨子那條路可不好修，得花不少錢。他們下這麼大力氣修路，不就是為了拿到慶豐寨的辣椒嗎？難道……他們還會生產辣椒醬來賣？”
蘇曼的目光沉了沉：“這一直是我擔心的。尤其是週會計這個人，他很會給自己找後路。如果覺得沈明浩不行，他會找下一家，不會這麼賣力氣地幹活。”
張衛東點了點頭，“那也就是說，沈明浩沒閒著，只不過我們摸不清他們究竟要幹什麼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，“對。”
二人說完話，何阿奇繼續他剛才的話：“他們的車上除了週會計，還有兩個人，我找寨子裡的人幫打聽了，一個叫李學東，一個叫孫志偉。自始至終，都是這三個人，沈明浩沒露過面。”
蘇曼一邊聽著，一邊把三個人的名字記下來。
週會計，李學東，孫志偉。
當看到“學東”這個名字的時候，蘇曼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了蘇大川的存摺。那上面，好像就有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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