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海外的冬天總是下雪。
我很快投入到李教授的深海探測專案中。
高強度的資料分析和實驗室工作,讓我幾乎沒有時間去回憶國內的那些爛攤子。
賀之舟偶爾會透過郵件跟我同步國內的“戰況”。
“風哥,你走這半個月,江月渟真的瘋了。”
“她跑到你老家去找叔叔阿姨,被你爸拿掃帚趕出來了。”
“她把宋知意她們大罵了一頓,現在那幾個人見了她都繞道走。”
我看著郵件,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冷掉的咖啡,很苦,但很提神。
“最搞笑的是白慕塵。”賀之舟在下一封郵件裡寫道。
“他以為你走了,他就能上位了。結果江月渟現在根本不見他。他跑到江月渟公司去鬧,說自己憂鬱症要犯了,你猜怎麼著?”
“江月渟直接叫保安把他轟出去了,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,要是他再敢來,就把他送進精神病院。”
我微微挑眉。
江月渟這是在做什麼?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,遲來的清醒更是令人作嘔。
她以為只要甩開白慕塵,裝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,我就會在原地等她嗎?
五年的消磨,早就把我的耐心和愛意耗得一乾二淨。
晚上,實驗室的學姐顧清婉走過來。
她遞給我一杯熱的冰搖烏龍茶。
“沈師弟,還不走?雪下大了。”
“把這組資料跑完就走。”我接過烏龍茶,暖了暖手,“謝謝顧師姐。”
顧清婉是個典型的科研狂人,但脾氣溫和,很照顧我這個剛回實驗室的師弟。
“明天週末,一起去市中心吃頓好的?慶祝我們一期模型成功建立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沒拒絕。
第二天傍晚,我和顧清婉從一家中餐廳走出來。
海外市中心的街道上掛滿了聖誕裝飾,氣氛很熱鬧。
“還要去買點生活用品嗎?”顧清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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