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來。
九歲那年,我跪在碎玻璃上,膝蓋鮮血淋漓,卻依然挺直了脊背,連一聲痛都沒呼。
她當時是怎麼想的?
她覺得我性格倔強,不知悔改,於是罰我一天不許吃飯。
她以為我是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。
卻不知道,那是我用盡全身力氣,才沒有在他們面前崩潰。
“景湛......我的景湛......”
媽媽跌坐在地毯上,把日記本死死地抱在懷裡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瘋了一樣地去翻找我留下的東西。
卻發現,除了那些被剪碎的衣服和砸壞的證書,我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連一張屬於我的照片都沒有。
這十八年,我在這個家裡,活得就像一個透明的幽靈。
爸爸聽到哭聲,從書房走出來。
看到地上的日記本,他也沉默了。
他顫抖著手點開助理發給他的,我留下的那張銀行卡的流水明細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筆錢的來源。
【代寫論文:500元】
【酒吧洗碗:1000元】
【地下競賽獎金:5000元】
整整五十萬。
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,在無數個日夜裡,用血汗和健康拼出來的。
而這五十萬,他一分沒動,全部還給了他們。
就為了買斷這可笑的親情。
爸爸高大的身軀突然佝僂了下去,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他終於意識到,他失去的,不僅僅是一個可以炫耀的工具。
而是一個真正優秀、獨立、原本可以支撐起整個蕭家的兒子。
媽媽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抓起手機,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。
依舊是關機。
。件郵發,信微發,訊簡發我給始開
”?好不好來回你,了錯媽媽,湛景“
”。你給都媽媽麼什要想你,人個一你疼只後以媽媽“
”......好不好媽媽諒原你“
。盪迴裡墅別的曠空在音示提的訊資
。應回會人有沒也再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