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還擅自觸碰了連線急診室即時資料的電腦終端。”
“我很懷疑,是他的外行操作導致了資料延遲反饋,讓我們錯失了最佳干預時機。”
我震驚地看著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。
這推鍋的邏輯簡直離譜到了極點。
我從頭到尾連那臺電腦的鍵盤都沒碰過。
她為了活命,竟然能用這種極其冷靜且理所當然的語氣,把髒水全潑在一個無足輕重的後勤人員身上。
陸鳴野立刻心領神會,迅速接上了裴嘉卉的話茬。
“沒錯,楚先生,你剛才確實靠電腦太近了。”
他皺起眉頭,用極其痛心疾首的語氣看著我。
“我們都知道你平時在檔案室很清閒,想找點存在感。”
“但你不能拿蕭老先生的生命來開玩笑啊。”
“你不僅胡亂指揮手術路徑,還干擾了搶救裝置。”
“你這樣不僅害了老先生,也害了我們全院的人。”
他這幾句話,直接把我釘在了殺人犯的恥辱柱上。
周圍的海歸博士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紛紛開始指責我。
“就是他,一個大老爺們不好好幹活,在這裡妖言惑眾。”
“報警,必須立刻報警,把這個害群之馬抓起來。”
我看著這群穿在白大褂裡的禽獸,突然覺得一陣反胃。
十年前,我為了教這些所謂的精英如何在複雜術式中保全病人的臟器,三天三夜沒閤眼。
最終落得個心衰猝死的下場。
十年後,他們拿著我用命換來的醫學成果在國際上拿獎。
遇到危險時,卻毫不猶豫地把一個無辜的人推出去擋子彈。
蕭長寧顯然不在乎到底是誰的責任。
她只需要一個發洩怒火的靶子。
手槍的槍口緩緩從裴嘉卉的眉心移開,最終對準了我的心臟。
“既然是他害的。”
蕭長寧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那就先用他的命,給我爸祭天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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