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低的嗓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裴嘉卉被我眼底的殺氣震懾,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。
下一秒,我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醫護人員倒吸一口涼氣的動作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在滿是鮮血和組織液的胸腔裡,在極其狹窄的操作空間內。
我完全放棄了視覺,僅憑十年前烙印在骨子裡的手感和肌肉記憶。
開始了極其不可思議的盲縫。
針尖刺破組織的細微阻力,順著持針器傳導到我的指尖。
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管壁每一寸的厚薄、韌性和張力。
每一針的間距、深度,都精準得如同機器測量過一般。
手術室裡只剩下監護儀的倒計時警報,和針線穿透組織的極輕微的沙沙聲。
陸鳴野停止了低吼,他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的雙手在血泊中飛舞。
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盲縫技術,直接摧毀了他們這些海歸博士十幾年來建立的醫學信仰。
十五分鐘。
僅僅用了十五分鐘。
“恢復迴圈,升溫。”
我睜開眼睛,語氣依然平淡如水。
血液重新奔湧進患者的血管,那段脆弱得如同破布的撕裂口,被嚴絲合縫地縫合在一起。
沒有一絲滲血。
血壓開始平穩回升,心率逐漸恢復正常。
監護儀上的警報聲戛然而止,變成了令人安心的規律滴答聲。
整個手術室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。
我抬起頭,看著面如死灰的裴嘉卉和陸鳴野。
“閉上你們的嘴,給我盯緊監護儀。”
我用沾滿鮮血的手套指了指他們。
“只要我不讓他死,閻王爺也得在門口排隊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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