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平鄉地方不大,家家戶戶都緊挨著,有點什麼事根本就逃不過這群人的眼睛。
陳千凝只要丟擲個線頭,自然就有人順著往下捋。
“未時我見著杜興文了,說是去後山轉一圈!”
“兩人都去了後山,又都跑到這來鬧事,那豈不就是...”
“不是!根本就不是!”齊慧顏扭頭衝著門口大吼,“無憑無據的你們憑什麼瞎說!”
她扭頭死死盯著陳千凝,怨毒的眼神像是要把千刀萬剮。
陳千凝垂頭理了理衣服,無視面前兩人看向陸元良,“想好了嗎?”
陸元良捂著胸口緩緩站起,左腿看上去與常人無異,卻根本無法受力,好似全然沒聽到剛才的風波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眼神始終盯著陳千凝,“我揹負鉅債,身有殘疾,延平鄉有很多比我更好的選擇。”
陳千凝卻只是反問:“我只問你願不願意。”
她當然知道只論夫婿延平鄉甚至整個大梁有更好的選擇,但誰也比不上承璋翠。
這下陸元良徹底沉默了,那雙眼眸平靜如水,望著陳千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最終晦朔的眸光暗了暗,垂眸點頭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,明天我讓媒婆來下聘。”
“陳千凝!”一旁的杜興文梗著脖子大喊:“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婿!我們還沒退婚你就敢當著我的面招贅?!”
“我要回去告訴我爹,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進我杜家的門!!”
定下承璋翠陳千凝心情大好,連看跳樑小醜都覺得順眼了許多,她順著杜興文的話點頭,“對對對,趕緊回你爹懷裡哭去吧。”
說完她便扭頭大步走出陸家院子,只剩下一個瀟灑離去的背影。
蔑視、嘲諷、看笑話的諷刺與好奇甚至還有那骯髒的打量全都落在院中人身上。
齊慧顏死死攥著手帕,原以為陳千凝腦子昏頭要退婚正是她的好機會,沒想到...她前半生苦心經營的名聲在今天毀於一旦!
她死死咬著唇一頭衝向門口,推開看熱鬧的眾人跑遠了。
杜興文被嗆的退後一步,無處安放的眼神狠狠瞪眼自己的手下,“都還愣著幹什麼?!還不快走!”
一群人耀武揚威的來,灰溜溜的走。
樂子都散了,門口聚著看熱鬧的人也都走了。
偌大的院子瞬間只剩下陸元良一人,沉默的站在那盯著陳千凝離開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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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千凝很想今天就把人拐進家拿到承璋翠,但這在古代根本不現實,明天下聘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。
延平鄉靠山,只有百餘戶人家,陳家人口不多,但單論房產土地在這小小村莊裡也算得上大戶人家。
在陸家耽擱了一陣,陳千凝回到家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差不多幹透了,她一屁股坐在長凳上,“娘,我餓了。”
在廚房忙活的孟丁蘭聽到動靜也沒抬頭,開啟鍋蓋笑著道:“就猜到你回來肯定會餓,已經做好了,快來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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