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鵬舉聽到張小北的話,面色鐵青,瞪著張小北:
“張大夫!我想你沒搞清楚一件事,這裡是縣醫院!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?就能在這裡質疑我們的會診方案?”
“我從事神經外科二十多年,治過的腦出血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“我其實能理解你的心思。年輕人嘛,想出風頭,想在徐總面前表現表現,這都可以理解。”
推了推眼鏡,劉鵬舉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:
“但是,請你不要拿病人的安危來開玩笑!目前病人的狀態,血壓一百八,顱內還在出血,你讓他做血管造影?”
“你知道腦血管造影的風險有多大嗎?穿刺過程中可能引起血管痙攣、血栓形成,甚至首接誘發再出血。”
張小北面不改色:
“我當然知道。正是因為知道,我才說要做。劉主任,造影的風險,比不上你用尼莫地平的風險。”
“萬一患者真的有腦血管畸形,尼莫地平一打進去,血管一擴張,那層薄如紙的血管壁當場就會破。”
“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十五毫升的出血了,而是大面積腦出血,甚至首接腦死亡,神仙都救不回來。”
劉鵬舉嗤之以鼻:“你拿什麼證明患者有腦血管畸形?一個小診所的大夫,連行醫資質全不全都不好說,憑什麼在這兒指手畫腳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更加咄咄逼人:“你知不知道我們縣醫院去年剛透過三甲評審?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場的每一位主任醫師,都是副高以上的職稱?”
張小北沒有被他嚇住,依舊平靜:“劉主任,醫學不是比職稱高低,而是看誰說得有道理。只要做造影,就能看出腦血管畸形。”
“那做造影的風險誰來承擔?你嗎?你能承擔的起嗎?”劉鵬舉反問。
“我有辦法讓患者的血壓降下來,穩住他的狀態,讓血管造影沒有風險。”張小北說得很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張小北,眼神複雜。
一個小診所的大夫,說他有辦法讓腦出血患者的血壓降下來?
這不是在吹牛嗎?
劉鵬舉愣了好幾秒,才回過神來。
旋即,他忍不住笑了,那笑容裡滿是嘲諷。
“張大夫,你在你的小診所裡給老頭老太太看個感冒、扎個針也就罷了。這是腦出血,是重症監護室裡的危重病人,你居然說你能降血壓?”
“你用什麼降?用你的銀針?”
“對,就用銀針。”張小北認真地看著他。
劉鵬舉徹底無語了,搖了搖頭,懶得再跟他廢話,首接看向徐彤彤。
“徐小姐,我不知道這位張大夫跟您是什麼關係,但我必須負責任地告訴您,這個病就算去市醫院,市醫院的專家也會是同樣的治療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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