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“咚咚咚”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請進。”劉立群收起激動的情緒,對著門口喊道。
周秀敏推門走了進來,向劉立群和歐陽菁菁恭敬地打了聲招呼:“劉院長,歐陽副院長。”
“周丫頭,怎麼了?是不是王萬里那邊有情況?”劉立群立刻問道。
“不是的院長,王萬里的體徵很平穩。是張小北張大夫,他現在準備為患者施針鞏固,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觀摩。”周秀敏如實彙報道。
劉立群聞言,“騰”地一下原本端正的坐姿幾乎是一瞬間就繃首了,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似的站了起來。
“走走走!這就走!”
他快步繞過辦公桌,轉頭看向歐陽菁菁:“歐陽副院長,你不是不信嗎?走,跟我一起去看看,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中醫神技!”
歐陽菁菁站起身,理了理白大褂的下襬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美眸裡閃過一抹倔強:
“院長,您的眼光我向來是不會懷疑的。但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但我還是有個條件。如果他能做到,就證明他的醫術確實如您所說的那般神奇,我二話不說,全力支援您的特聘提議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劉立群頓住腳步。
“待會兒觀摩完,我想讓張大夫為我診斷一次。只要他不借助任何現代儀器,光靠中醫手段能準確診斷出我的病症,我就心服口服!”
劉立群聞言,面色不由得微微一變。
“歐陽副院長啊,你這……”劉立群皺了皺眉,“你的甲減,西醫查個甲功五項清清楚楚,但中醫手段單靠望聞問切,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夠精準定性的啊,你這不是給人出難題嗎?”
作為一個老中醫,劉立群並不覺得中醫看不出甲狀腺的問題。
可問題在於,這病擱中醫裡頭,脫不開“癭病”的框子,
辨來辨去,無非是肝鬱氣滯、痰瘀互結,或者陰虛火旺那幾條路子。
你能說她火旺,能說她水虧,可要說她是“促甲狀腺素偏高”還是“抗甲狀腺球蛋白抗體陽性”,那是西醫的尺子,中醫這杆老秤,量不了那個精細活。
歐陽菁菁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像是早就料到劉院長會是這個反應。
她道:
“正因為不容易,才更有說服力啊,畢竟作為中醫院的門面擔當,若是沒有這種手段,那您推崇備至的六轉還陽針,對中醫院的價值也就要打個折扣了。”
劉立群看著她那雙隔著鏡片都透著冷靜和審視神情,沉默了兩秒,忽然又笑了起來。
“我相信張大夫的本事,就按你說的辦,到時候你怕是比我還急著要把人留在咱們中醫院。”
聞言,歐陽菁菁抿唇微微一笑,跟著劉立群出了院長辦公室。
幾分鐘後,幾人腳步匆匆地來到了重症監護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