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應過來後,她撲到床邊,淚流滿面:“老王啊!你!你可算醒了……你可嚇死我了……”
“阿姨,叔叔現在不能激動,也不能說話,你控制一下情緒,”張小北趕忙勸慰道。
說罷,他目光轉向一旁的王慧娟,“慧娟,你也勸勸你媽。你爸嚴格來說,並未脫離危險期!”
王慧娟的眼淚依舊在啪嗒啪嗒往下掉,但她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。
上前一把拽起母親楊淑婷,她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聲,“媽,小北說得對,我爸現在不能遭受任何干擾。你相信我,也相信小北,有他在,爸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楊淑婷紅著眼眶點了點頭,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說罷,她擦了擦眼淚,轉過身看向張小北,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。
剛才她還在懷疑這個年輕人是個騙子,可事實證明她真的是看走眼了。
“張……張大夫。”楊淑婷叫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歉意和感激,“之前……是我說話不好聽,你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沒事,阿姨。”張小北擺了擺手,語氣溫和,“您也是為了王叔好。人之常情,我能理解。”
楊淑婷聽他這麼說,心裡更愧疚了,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王慧娟拉了拉母親的手,低聲說:“媽,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,沒事的,現在我們就靜靜在一旁等著小北繼續為我爸治療。”
楊淑婷點了點頭,和王慧娟一起退到了一邊。
這時,張小北目光轉向李俊傑等人。
看到劉立群時,他掃了一眼對方的胸牌,寧安縣中醫醫院院長,劉立群。
劉立群看到張小北看了過來,趕忙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領,然後,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鄭重其事地走到張小北面前,態度帶著幾分恭敬:
“這位大夫,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幾分激動,“敢問,剛剛您這一手……可是失傳百年的六轉還陽針?”
“是!”張小北首截了當的承認道。
劉立群聞言,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,渾身猛地一震。
張小北的這句親口承認,讓劉立群那顆早就古井不波的心,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了起來。
“張大夫……”劉立群的聲音有些發乾,他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,“老朽劉立群,行醫西十三年,自問見多識廣。但今日所見,實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,覺得此刻他有很多話想說。
但最終只匯聚成了由衷而出的幾個字:“今日所見,實在令人歎為觀止。”
張小北笑了笑:“劉院長客氣了,不過是些雕蟲小技。”
“雕蟲小技?”劉立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“張大夫,您這話要是讓我們中醫院的那些研究了半輩子針灸的老專家聽見了,怕是要氣得吐血。”
“六轉還陽針啊,這一手失傳的針法,足以在中醫界引起地震。”
說著,他指著監護儀上平穩跳動的數字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佩服:
“而且您這一手,是真真切切把一個急性廣泛前壁心梗的患者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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