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車子平穩地駛入東街,在小北診所門口停了下來。
兩人下了車。
柳如眉去了小賣鋪那邊。
張小北也拉開了診所的捲簾門。
喝了口水稍作休息,他就開始在藥櫃前抓藥。
酒廠裡的員工,除了馬娟霞和李國棟的病還需要一段時間之外,
其他人的病,胡大爺需要來個熱敷膝蓋的藥,取艾葉五十克,桂枝二十克,川芎十五克……用無紡布袋裝好。
孫大勇和張勝才,則是需要調整一下之前的方子。
孫大勇的血壓雖然降了也穩了,但脈象中那股弦意還在,張小北在舊方子的基礎上又添了些鉤藤;
張勝才的風溼病根深,他則在原方的基礎上加了威靈仙和獨活,以增祛風除溼之力。
將幾副藥抓好,一一包在黃皮紙裡,端端正正地寫上名字和用法用量。
待忙完這些,張小北在診桌前坐下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隨手點了一根菸,看了看天色,估摸著寧媛媛應該下課放學了。
但等了大半個小時,都沒有等到。
於是,張小北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慧娟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,王慧娟的聲音傳來,帶著幾分疲憊但明顯鬆弛了不少:“喂,小北。”
“叔叔的情況怎麼樣了?我這邊剛忙完,想著問問你。”他關切地問道。
“挺好的,醒過來之後精神頭一首在慢慢恢復。各項體徵都很平穩。”王慧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,
“剛才又吃了一劑藥,周醫生也很仔細,觀察和用藥都很盡責,認真。”
“我媽在旁邊陪著,說是要我回去休息,我不肯,她就又嘮叨了我幾句……”
“阿姨也是心疼你。”張小北笑了笑道。
“我知道,不過……”說到這兒,她的話鋒一轉,聲音裡多了一絲憂慮:
“不過……今天下午,心內科的那個趙主任又來了一趟,還是說什麼建議手術的事,說保守治療風險大,萬一復發更麻煩。”
“還有一個副院長,叫歐陽菁菁的,聽說是咱們省城醫院調來的,年輕得很,三十出頭就當上副院長了,也跟著來了。”
“她倒是沒說什麼難聽的話,但話裡話外也是那個意思,覺得我們該做手術。”
張小北聞言,眉頭微微一皺。
其實站在西醫的角度,急性心梗推薦手術治療是最標準的臨床路徑,這本身沒什麼問題。
但關鍵在於王萬里的情況特殊,身體底子差,氣血衰敗,那種狀態下根本扛不住開胸的創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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