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李丹的動作,張小北被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燻得鼻子發癢,目光更是無處安放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收斂心神,語氣嚴肅了幾分:“李姐,你先別說話。中醫把脈的時候講究平心靜氣,你這麼一說話,氣血浮躁,脈象就不準了。”
李丹被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唬得愣了一下,趕緊閉上嘴,“哦哦”了兩聲,乖乖坐首了身子,但那雙媚眼還是時不時地往張小北臉上瞟。
張小北閉上眼,繼續細細切脈。
脈來弦數而滑,重按有澀感,右關尤甚,左關弦而帶急,尺脈卻相對平和,沒有明顯的虛象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道:“舌頭我看看!”
李丹聞言,魅惑一笑,塗著大紅色口紅的嘴巴張開,一截粉潤的舌頭順著唇瓣輕輕輾轉。
那條舌頭也不知是怎麼長的,竟是異常的靈活,彷彿毒蛇吐信似得,撲溜溜的,轉瞬間就順著唇齒間攪動了一個來回。
張小北冷不丁看到這一幕,眼神猛地一滯。
“這尼瑪,這女人這是明目張膽的朝我發騷呢嗎?”
有那麼一瞬間,張小北產生了想要試試這條靈舌究竟有多麼靈活的衝動,但很快,他就咬牙收斂了心神。
他乾咳一聲,板著臉故作嚴肅:“李姐,舌頭別亂動,平放出來。你這麼攪來攪去的,舌象和津液都變了,我怎麼看病?”
李丹被他這故作嚴肅的模樣逗得暗自竊喜,不過還是很聽話的收起了媚態,乖乖把舌頭平鋪著伸了出來。
舌質偏紅,舌苔薄黃而幹。
“舌頭翹上去,我看看舌下。”張小北又道。
看完之後,他心裡己經有了判斷。
這病機,《傅青主女科》裡寫得明明白白。
“李姐,你這毛病,古人早有論斷。”張小北看著她,首接背出了一段醫理:
“‘經水未來腹先疼,婦人有經前腹疼數日,而後經水行者,其經來多是紫黑塊,人以為寒極而然也,誰知是熱極而火不化乎!’”
說罷,看著李丹一臉懵逼的表情,張小北換了大白話解釋道:
“簡單來說,肝屬木,裡面藏著火。平時要是心情舒暢,這火就順著散出去了。可你要是平時愛生個悶氣、發個脾氣,這火就鬱結在肝裡了。”
“大姨媽要來的時候,氣血往下走,但這鬱結的肝火把路給堵了。這經血下不去,就在裡面被火煎熬,煎熬得久了,血就成了紫黑色的血塊。”
“所以你才會覺得肚子疼。別人以為是宮寒,其實你這是熱極化火。治這種病,光洩火不行,還得解了肝鬱才行。不然治標不治本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這個月是不是沒少跟人吵架?或者心裡頭不痛快,憋了好一陣?”
李丹聽得一愣一愣的,覺得張小北說得頭頭是道。
雖然她不太懂什麼木啊火的,但張小北最後的那句話讓她表情微妙地變了變。
她乾笑了一聲:
“小北你神了啊,這都能看出來?上個星期是跟我家那口子吵了一架,氣得我兩天沒搭理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