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是這老傢伙,他心裡微微一動,卻是沒有絲毫起身迎接的意思。
這老傢伙早上給自己甩冷臉的那副模樣他可是記著呢。
張小北自覺自己又不是賤骨頭,自然不會給張鶴年什麼額外的尊重。
“張副主任,這是有事?”
張小北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,特意把“副”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。
張鶴年的臉色明顯僵硬了一下,端著茶杯的手也緊了緊,但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略顯乾癟的笑容:
“那個……張顧問,我是想問一下,你為患者診療的時候……”
他斟酌著措辭,聲音裡帶著些許底氣不足,“不知道我能不能作為陪診,在旁邊觀摩學習一番?”
喲呵?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張鶴年的話確實讓張小北有些意外。
這老小子,之前給他臉色看,現在倒主動上門來要求觀摩學習?
莫不是想探一探自己的虛實?
想了想,張小北開口道:“這怕是不方便。”
他回答得乾脆利落,一點面子沒給。
“我……”張鶴年被噎得老臉一紅,張了張嘴,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壓下脾氣說道,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不過待會兒住院部轉過來的那個病人,還希望張顧問多多上點心。實不相瞞,那是我的患者。”
張小北頓時想起了周秀敏早上說的那個腦梗患者,問道:“你說的是那個腦梗後遺症,左側肢體偏癱的患者嗎?”
張鶴年點了點頭:“對,就是這個患者。”
聞言,張小北心裡明白了七八分。
這個病人既然是張鶴年的患者,那說明這個病人在張鶴年手裡己經治了一段時間了,效果不好才轉過來的。
這老傢伙心裡估計是多少有點不甘心。
“這個患者具體是什麼情況?”張小北問道。
“他姓李,六十三歲。三個月前突發腦梗,右側基底節區梗死,面積不大,但正好影響到了左側肢體的運動功能區。康復做了三個月,效果不太理想。”
張小北聽完,沉吟了一下。
“這樣吧。待會兒我為這個患者診療時,我讓周醫生去通知你,你過來旁觀吧。”
聞言,張鶴年明顯愣了一下。
旋即,他那張僵硬的臉頰終於鬆動了幾分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:“那就謝謝張顧問了。我就先不打擾了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張小北擺了擺手,語氣淡淡的,“都是為了患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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