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走了一圈後,他的手停在百會穴的銀針上方。
忽然。
“嗡……”
一聲極其細微的顫鳴,從百會穴的那根銀針的針柄處響起。
緊接著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西根……
所有銀針依次發出細若遊絲的鳴響,針尾在同一頻率上高頻震顫起來,帶動著李福來左臂和左腿的皮膚微微起伏。
張鶴年的瞳孔驟然一縮,端著保溫杯的手“哐當”一聲砸在了地上,茶水潑了出來,打溼了腳面。
但他顧不上去擦。
他看到了什麼?
他看到了那些銀針在沒有外力觸碰的情況下,自己在一齊震顫!
而且頻率一致,節奏相同,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撥動了它們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張鶴年的聲音在發顫,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,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。
以氣御針?
他年輕時也曾在幾本上古老醫書上翻到過關於“以氣御針”的記載,
但那些記載大都語焉不詳,用詞玄之又玄,看著更像是在寫志怪小說,他從未當真過。
可此刻,這一幕就發生在他眼前!
張小北沒有理會張鶴年的反應。
他維持著氣機的穩定輸出,這一回他以氣御針的手法,走的是“疏導”的路子。
氣機作用於針體,帶動針尖在穴位深處形成微米級別的震顫,以此刺激神經傳導通路,啟用休眠的神經元同時疏通著每一處瘀滯的關隘。
這時,躺在推拿床上的李福來忽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爸,怎麼了?”李茹怡緊張地湊過去。
“閨女……我感覺我這胳膊……還有腿……癢。”李福來皺著眉,“麻麻的,還有……還有點熱乎氣兒。”
聞言,李茹怡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這三個月來,她父親左半邊身子幾乎沒有任何感覺,無論怎麼按摩揉搓,他都說不清有沒有知覺。
此刻,他居然主動說出了“癢”和“熱”這樣的字眼。
張小北聞言,雙手顫動了一下,而後開始沿著穴位遊走,從手三陽經、到足三陽經……
艾條燃燒的煙霧升騰盤旋,在診室裡陽光的照射下,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這時,銀針震顫之聲更加明亮了幾分。
”……嗡嗡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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