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他沒有絲毫猶豫,捻起一根銀針。
第一針,內關!
針尖刺入大伯左腕橫紋上兩寸的瞬間,他體內陰陽氣機轟然灌入。
這氣機沿著心包經逆流而上,如同一條溫熱的暖流強行衝擊痙攣的冠狀動脈。
第二針,人中!
強刺激下,大伯那幾乎停滯的呼吸節律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第三針,足三里!
氣機引氣下行,分流上衝的氣血,減輕心臟負荷。
三針落定後,張小北的雙手再次回到了大伯胸口!
而這一次,當他的雙掌重新貼合大伯的胸骨時,他調動了體內的所有氣機。
每一下按壓,都不僅是一次物理的血液擠壓。
掌心之下,一股溫熱如春日暖陽的氣機洶湧灌入大伯的心肌。
物理按壓維持著全身的灌注壓,而那股氣機則像一層金色的護膜,強行讓瀕死的心肌細胞進入“低耗能冬眠狀態”。
一分鐘後,奇蹟出現了。
大伯那劇烈抽搐的西肢開始逐漸癱軟,喉嚨裡的“咯咯”聲消失了。
雖然面色依舊青紫,但胸口在張小北的雙手下,開始有了真正自主的、雖然微弱卻規律的心搏起伏。
張小北喘著粗氣,手上的動作終於放緩,透過炕上的窗戶看了一眼還在院子裡打著電話的堂弟。
猶豫了一瞬後,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縣中醫院副院長歐陽菁菁的電話,並順手按下了擴音放在炕沿上。
嘟……嘟……
擴音電話裡傳來撥號的聲音。
張小北眼裡閃過一抹焦急,但手上的動作卻依舊沒有絲毫停頓。
終於,電話通了。
“喂,張顧問?”電話那頭,傳來了歐陽菁菁那清冷中帶著幾分意外的聲音。
張小北一邊將掌心虛懸在大伯胸口上方三寸處,用殘餘的氣機持續溫養那顆脆弱的心臟,一邊對著手機語速極快地說道:
“歐陽副院長!長話短說,我這邊急需一輛配備齊全的高階救護車!”
“我大伯急性心梗,剛才發生心臟驟停!我現在己經做了基礎心肺復甦,並用針灸和穴位按壓強行穩住了他的心律,但目前還是極其不穩定!隨時可能再次停跳!”
“你讓隨行的急診護士和醫生帶上除顫儀、心電監護儀,另外,準備好輸液泵或者注射泵,利多卡因和腎上腺素也都全備齊!”
電話那頭的歐陽菁菁聽到張小北如此專業的急救指令,瞬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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