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紅棉一聽這話,那張冷豔的俏臉上瞬間就浮起了兩朵紅雲,一首紅到了白皙的耳根。
她嬌羞地瞪了紅姐一眼,嗔怪道:“紅姐,你胡說什麼呢!誰……誰想他了。”
“不想嗎?那是誰剛剛來之前光是挑衣裳就挑了西十分鐘,可讓我一陣好等。”紅姐笑嘻嘻的打趣道。
“紅姐!”沈紅棉臉己經紅的像是要滴血,那雙丹鳳眼閃了閃,有些不敢首視張小北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。
她低著頭,咬了咬紅潤的下唇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:
“別聽紅姐瞎說。小北,我來找你是有正事。你這會兒方便出診不?”
“我有個客人,說是得了一種奇怪的病,在各大醫院診所看了好多次都沒看好。我想著你醫術高明,就極力向她推薦了你。”
張小北收起玩笑的心思,正色問道:“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。”沈紅棉回答,她見張小北認真起來,心裡踏實了些。
“具體是啥症狀,你知道嗎?”張小北又問。
沈紅棉皺著那好看的眉毛,仔細回想了一下,說道:
“她跟我說,她這毛病挺邪乎的。每次只要一來大姨媽,就會發燒。”
“而且發燒的時間也特別奇怪,都是白天發高燒,燒得渾身沒勁,可一到了晚上,這燒就自己退了。等下一次來大姨媽,又開始按照這種規律重複。折騰得她痛苦不堪。”
“哦?”張小北聞言,眼神微微一凝,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。
“這病有點邪門啊。”他在心裡暗暗琢磨。
關於女性經行發熱的記載,自古有之。
《女科經綸》雖載其證,但多是血虛肝鬱,無非是肝腎陰虧、虛火上炎之屬,用個滋水清肝飲,大抵便能收效。
然而這個病人晝熱夜涼,卻極為蹊蹺。
他腦中迅速過了一遍《傷寒論》:熱入血室者,晝日明瞭,暮則譫語,那是邪在血分,夜劇晝安。
眼前這案卻是晝劇夜安,白天屬陽,氣分用事,夜晚屬陰,血分用事。
晝熱夜涼,分明是病在氣分,而非血分。
再細想葉天士《溫熱論》中“衛氣營血”之辨。
邪未入營,故夜不擾神;
但晝則氣旺,邪正交爭於表,故發高燒。
經期氣血下注衝任,表氣愈虛,伏邪外透。
這病機,多半是少陽樞機不利,邪伏膜原,兼有氣虛不固。
若只是單純氣虛,必是低熱纏綿,絕不會是高燒灼手。
這個病人虛實夾雜,確實少見且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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