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上去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,戴著一副銀色的細框眼鏡,披著一頭乾淨利落的齊肩短髮,透著一股子幹練女強人的精明與知性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紫色的高階浴袍,不過跟平時會所裡那些喜歡露這露那的富婆不同。
她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,領口拉得很高,只有一截白淨的小腿露在外面,腳踝纖細,皮膚細膩。
“馮總,這位就是我們大姐跟您提過的張小北大夫。”
紅姐走到床邊,笑容滿面地介紹道,“您別看他年輕,他的醫術可厲害了。您的病,讓他給您好好瞧瞧,準能看出個門道來。”
被稱作馮總的女人聞言,微微扶了扶眼鏡,那雙略帶審視的目光在張小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這麼年輕的中醫嗎?怕是大學畢業都沒有幾年吧?”馮玉琴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不過,能混到她這個地位的人,城府自然不淺。
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輕視,只是客氣地衝張小北點了點頭,聲音淡淡地說道:
“那就麻煩張大夫了。”
張小北其實早就看見了對方那微不可察的皺眉,但他也不在意。
這三年他因為年紀的緣故受到的質疑多了去了。
他擺了擺手,神色淡定從容:“馮總客氣了。”
旋即,他邁步上前,拉了把椅子在按摩床邊坐下,將隨身帶著的脈枕放在床邊:“勞煩馮總把手伸出來,我先給您切個脈。”
馮玉琴依言將一隻白皙的手伸了過來,搭在脈枕上。
張小北三指探上她的寸關尺,心頭便是一動。
只因這馮總的寸口皮膚的溫熱感明顯高於常人,指腹下隱隱透著一股虛浮的炙灼之氣。
閉上眼,靜下心,浮取之下,脈象輕按即得,如木浮水面,這是典型的“浮脈”,說明病邪還在體表,正氣在抗爭。
但再稍微一按,這脈象中又帶著明顯的“弦”意,如按琴絃,端首而長,左關尤甚,弦而帶急。
再往下沉取,脈象弦中帶數,一息六至有餘,說明病邪己經化熱,正邪交爭正處於激烈狀態。
浮而兼弦,這是風寒束表、少陽樞機不利的典型脈象!
同時,這位馮總應是大姨媽來了,脈象之中還有滑利夾於其中,如暗流湧動,乃是典型的“經期脈”。
張小北不動聲色地讓她換了右手,左右對比之後,心裡己經有了初步判斷。
他鬆開手,睜開眼,目光銳利地看向馮總:“馮總,張嘴,舌頭我看看。”
馮玉琴伸出舌頭,只見舌質偏淡紅,舌苔薄白,但在舌根和舌兩側,卻微微泛著一絲黃色。
旋即,張小北目光在馮總的臉上緩緩掃過:呼吸微促,結膜微充血,眼眶下微暗,顴部卻有隱隱的紅潮,唇色雖覆著口紅,但唇珠處透著一絲難以掩蓋的蒼白,明顯是正在發燒。
暗暗在心裡下了個判斷後,他繼續問道,“馮總,您這病多久了?平時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?”
馮玉琴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靜地敘述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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