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產婦的五官眉眼,和眼前這個女人長得非常像。
所以他當時才會覺得眼熟,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就在張小北愣神的功夫,腳步匆匆的鄭茜柔也聞到了空氣裡飄來的淡淡菸草味。
她本能地皺了皺眉,隨意地轉頭一掃,就看到了急診大廳不遠處,正倚靠著一輛黑色SUV抽菸的男人。
當她猛然看清那個穿著白大褂、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正是張小北時,鄭茜柔的腳步猛地一亂。
“張小北?!”
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,再次定睛看去。
待看清那張帶著幾分痞壞帥氣的臉龐,鄭茜柔的心跳瞬間漏了一大拍!
確實是他。
那張她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的臉,那個讓她這幾年來的理智和防備徹底崩潰的男人,此刻正倚著車門看著她。
鄭茜柔莫名地感到一陣慌亂,一種名為心虛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。
“他怎麼會在這裡?他認出我了嗎?”
她腦子裡亂作一團,心頭猶如小鹿亂撞,小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更是徹底變得凌亂起來,甚至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邁腿了。
不過,作為摸爬滾打多年的女縣長,鄭茜柔的心理素質自然遠超常人。
“別慌,鄭茜柔,你不能自亂陣腳!”她趕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住心神,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,
那天晚上在解語廳的套房裡,壓根就沒開燈,房間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,他絕對不可能看到我長什麼樣!
後來就算自己找沈紅棉要了他的微信加了好友。
但不論是聊天時發的照片,還是朋友圈裡的照片,自己也一首都戴著口罩帽子沒露過臉,他不會認得自己的!
“他都不知道我是誰,我怕什麼!”
這麼一想,鄭茜柔慌亂的心緒總算平復了幾分。
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,重新邁開步子,朝著急診大廳走去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張小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了。
眼角的餘光瞥見張小北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,鄭茜柔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是哪根筋搭錯了,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。
她轉過頭,看向倚在車旁抽菸的張小北,故作鎮定地問道:“大夫,請問一下,這邊是急診大廳嗎?”
她這個蠢問題問出來的一剎那,她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,當場給自己一巴掌。
急診大廳門樓頂上那明晃晃的“寧安縣中醫院急診“幾個大字,簡首比路燈還要刺眼,她這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張小北聽到這話,先是一愣,隨即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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