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張小北應道。
三人又走了幾步,在電梯口分開。
劉立群和歐陽菁菁往行政樓那邊去,張小北往急診一樓走。
來到一樓急診大廳,夜風從敞開的玻璃門灌進來,帶著些許清冽的寒意。
張小北在走廊裡走著,白大褂的下襬被風撩起來一角。
路過一樓護士站的時候,值夜班的小護士在搗鼓著手機,看到他後有些慌亂的叫了聲“張大夫”。
張小北衝她點了點頭,腳下沒停。
出了急診大廳,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他走到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旁邊,拉開車門坐進去,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己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。
於是他發動車子,一腳油門,驅車離開。
而此時,急診大樓二樓的那個病房裡,鄭茜柔正靜靜地站在窗戶邊。
她看著張小北上車,然後看著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亮起尾燈,首到駛出中醫院的大門。
最後就連尾燈都消失在了視野裡,她依舊沒動彈。
窗戶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,臉上那層端莊得體的面具己經卸下了大半,露出底下那副藏不住的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病床上,妹妹鄭映蓉見姐姐鄭茜柔端著保溫桶站在窗邊半天沒動,忍不住叫了一聲:“姐?你看啥呢?魚湯再不喝就涼了。”
鄭茜柔猛地回過神來,心裡一慌,趕緊轉過身。
她隨手把手裡的魚湯遞給妹妹:“魚湯不燙了,你現在喝一點吧。”
鄭映蓉撐著身子坐起來,接過保溫桶,喝了口魚湯,咂了咂嘴,“姐,你這湯燉得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是誰燉的。”鄭茜柔隨口說了一句,在床邊坐下。
兩人雖然是親姐妹,但性格卻是天差地別。
許是因為年齡的緣故,大了妹妹將近十歲的鄭茜柔早熟,從小要強,讀書工作一路做到縣長,雷厲風行說一不二;
但鄭映蓉卻是個典型的小女人性子,柔軟溫和,凡事都順著別人,連生孩子這種事都拗不過家裡那位的固執。
鄭映蓉靠在床頭,美滋滋的喝了幾口魚湯,忽然抬頭看了姐姐一眼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,那個張大夫,長得還挺帥的啊。”
鄭茜柔緊握的手一頓,耳朵根不自覺地熱了一下,故作鎮定道:“帥什麼帥,你都是做媽媽的人了,腦子裡天天想什麼呢。”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嘛。”鄭映蓉笑了笑,又道,“不過他的醫術是真的神,當時我都快沒力氣了,他幾針下去,我肚子裡的勁兒就上來了。”
“這說明人家確實有真本事。”鄭茜柔緊握的手無意識的互相摩挲著,“行了,喝了湯趕緊睡,剛生完娃,少操心閒事。”
很快,鄭映蓉乖乖喝了湯躺下,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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