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北看著這位望女成鳳心切的母親,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大姐,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!”
“孩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關鍵年紀。貧血這種情況,說小不小,但說大也能很大。”
“小則像現在這樣,調理個把月就能恢復;可要是長期氣血供養不足,不僅影響大腦發育,還會對心肌和肝臟造成不可逆的慢性損害,這可是影響孩子一輩子的事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低著頭的聶小雨,繼續對母親開導道:
“再者說了,大姐,這一個月不練體育,又不代表孩子不能學習了啊。”
“孩子現在初三了,您這一個月完全可以多督促督促她,把全部精力放在文化課上,好好抓一抓學習。”
“要是這一個月她能把學習成績提上去,那對她未來的升學不也是一樣的嗎?兩條腿走路,總比一條腿走到黑強吧?”
這一番合情合理的開導說的聶小雨的媽媽啞口無言。
她想了想,嘆了口氣道:“哎,大夫,您說得也在理,是我這當媽的太著急了。那就按您說的辦,這一個月,我給學校說一聲,讓她先別練體育,我在好好督促她好好學習!”
“嗯,這就對了。”張小北滿意地把處方遞過去,“那您先帶孩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稍等幾分鐘。待會兒我讓助理醫生帶您去藥房抓藥。這藥房的流程,有醫生帶著走快一點。”
“哎!謝謝大夫,您真是個好人。”聶小雨媽媽感激地接過單子,拉著女兒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聶小雨走在媽媽後面,在關上診室房門的時候,她忽然回過頭。
那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感激又有些狡黠的笑容,
然後她衝著張小北,飛快地比了一個大大的大拇指。
旋即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門關上了。
張小北看著合上的門板,忍不住咧嘴笑了笑,搖頭罵了句:“這鬼精鬼精的小丫頭。”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,隨後從兜裡掏出手機,撥打了周秀敏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喂,周醫生,還在藥房那邊不?”張小北問道。
周秀敏的聲音響起:“在呢,張大夫,我在中藥房這邊看著他們打粉呢,馬上就好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張小北笑了笑,吩咐道,“周醫生,待會兒你忙完那邊,還要勞煩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個叫聶小雨的小姑娘和她媽媽己經拿到檢查報告了,現在在診室門外坐著休息,待會兒你帶她們去繳費然後抓一下藥。你和藥房以及收費處的醫生熟,你過去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。”
“我開的那個方子實際藥費應該不止六十塊,你給通個氣,就說聶小雨這單藥,給她們劃價的時候只收六十塊錢。剩下的藥費我私人給墊付了。”
“記得,別讓聶小雨的媽媽看出破綻。”
周秀敏在電話那頭一聽,先是一愣,隨即立刻明白了張小北的用心良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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