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前往峰台山的盤山公路上,一輛黑色的大眾車正疾馳著。
車窗半開著,山風灌進來,吹得車廂裡呼呼的。
司長青陰沉著一張臉,一手扶著方向盤,一手搭在車窗沿上,指間夾著一支快燃盡的香菸。
劉婷婷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司長青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側臉,抿了抿塗著斬男色口紅的嘴唇。
自打從診所裡灰溜溜地逃出來,司長青就一言不發。
劉婷婷心裡雖然首犯嘀咕,卻一首不敢多問。
但這一路上,她對診所裡那個女人的好奇,像貓爪子撓心一樣,讓她越來越難受。
終於,她還是忍不住,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:
“長青,那個穿藍襯衫的女人到底是誰啊?我看你剛才……”
司長青聞言,眼角抽搐了一下,點了點剎車,將車速降了下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煙,隨手將菸蒂丟出車窗,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忌憚與洩氣,悶聲說道:“她叫高思雨,是縣辦公室的副主任,也是縣長身邊的專職聯絡員。”
“副主任?!”劉婷婷驚呼了一聲。
她雖然不太懂副主任具體是個什麼級別,但光是聽著“縣辦公室”和“縣長聯絡員”這幾個字眼,就有種不明覺厲的壓迫感。
難怪司長青剛才慫得像個孫子。
於是,沒等司長青繼續開口,劉婷婷就忍不住繼續八卦道:
“我的天,她看著很年輕,就當上副主任了啊?不過……這樣的大人物,怎麼會跑去東街那麼一個小破診所看病?而且還是找張小北那個窮酸小子?”
“我他媽也想知道呢!”司長青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,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鳴響,在空曠的山路上格外刺耳。
他深吸了幾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惱火,但那張臉還是陰得能擰出水來。
他今天可是特意穿了這身幾千塊的休閒西裝,還戴了金絲眼鏡,就是想在張小北面前好好裝一回。
結果呢?
不但沒裝成,反而被高思雨當場撞破,搞得灰頭土臉的,面子也被落了個乾乾淨淨!
更讓他心頭髮堵的是,高思雨居然對張小北那麼客氣。
“一個破診所的大夫,怎麼就跟高思雨搭上關係了?”
司長青心裡此刻既憋屈,又和劉婷婷一樣百思不得其解。
高思雨那樣的人物,縣醫院、縣中醫院的特需病房可以說是隨便進的。
可她為什麼會跑去張小北的破診所瞧病?難道張小北真有什麼過人之處?
“長青,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劉婷婷看著他憤懣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轉移了話題,“同學聚會的事,還拿不拿張小北當餌去釣王慧娟了?”
司長青目光在劉婷婷身上掃了一眼,眼底閃過一抹邪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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