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默後,柳如溪還是擺出一副溫順服軟的姿態。
“張嬤嬤說的我知道了。”
聞言,張嬤嬤也沒有多想,滿意的點頭。
畢竟她料柳如溪也就這點出息。況且她背靠皇后,柳如溪更是不敢拿她怎樣。
在面上又假惺惺地寬慰了幾句,張嬤嬤說著讓“柳答應早點歇息”的話,將其打發。
柳如溪回屋後,並未上床。
整理清思路,她悄無聲息從另一側窗欞翻出。這是離柴房最近的一條路徑,且不容易被嬤嬤帶來的、守在門口的丫鬟發現。
她貼著牆根來到柴房外,本該漆黑死寂的屋舍,此刻竟從門縫間,透出微弱的橘色火光。
柳如溪微微側頭,一隻眼睛順著窄縫往裡望。只見昏暗的燈光下,張嬤嬤正半蹲在地上,動作麻利地往包袱裡塞東西,時不時抬起掂掂分量。手邊還放著幾袋精米,兩匹綢緞......這些本該是撥到她院裡的東西。
收拾得差不多了,張嬤嬤攥緊包袱就要起身。
兩聲清脆的叩門聲在這時響起,一片寂靜中,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深更半夜的,誰在裡面呀?”
張嬤嬤瞬間臉一白。
外頭的人像是催促般,又不耐煩地加重了叩門聲。
“......是張嬤嬤嗎?”
是柳如溪!
張嬤嬤認出了她的聲音。
雖說柳如溪回房前,她給柳如溪的下馬威已經足夠多了,但真要當著面被人贓並獲,在這宮中,她終究是不佔理的。
可柳如溪卻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,稍一用力,竟卸下了朽壞的門鎖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頃刻冷白的月光將柴房裡張嬤嬤煞白的臉照得更白。
柳如溪“驚詫”地捂住嘴,看著地上散亂的物件,瞳孔地震。
“張嬤嬤!”
張嬤嬤嚇得渾身一哆嗦,手裡的包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可她只是慌了一瞬,眼珠咕嚕一轉,扶著膝蓋斯條慢理起身。
“答應深夜來這柴房做什麼?而且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老奴只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,清點冷宮積存的份例。”
柳如溪差點笑出聲。
不想她跟劉婆子一樣,竟都有如此倒打一耙的本事,且反擊速度都快得驚人。
“既是清點,為何深夜鎖門偷偷摸摸?為何你清點的這些東西,自我入冷宮來,連影子都沒見著過?你既是說不明白,那我就讓人請內務府的人過來,讓他們判斷下是怎麼回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