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坤一時沒反應過來，正要解釋，然而皇兄根本沒給他機會。
“你來朕面前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，是想告訴朕，你翅膀硬了，你了不起？對嗎？”
趙子坤懵了。
他不明白。
他明明是在分享勝仗的喜悅，明明說的是他們贏了，是他們趙家贏了。怎麼到了皇兄嘴裡，就像是他在邀功、在炫耀一樣？
趙子坤急得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，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都高了起來：“臣弟沒有那個意思！臣弟只是高興！咱們的國家贏了，百姓不用再受苦了，臣弟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皇兄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趙子坤的話戛然而止。
“你立了功，朕知道。但你要記住，功勞是朝廷給你的機會，不是你自己的本事。沒有朕給你兵權，沒有朝廷給你糧草......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皇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，在趙子坤心上一道、一道割著。
他不懂為什麼皇兄會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，可皇兄卻依然自顧自說著。
“朕聽說，你在軍中很得人心？士兵們都叫你‘大將軍’？”
“臣弟......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自己比朕更適合坐這個位置？”
趙子坤猛地抬頭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他想說不是，他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？他們是親兄弟，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！
他從小就跟在皇兄身後，皇兄說什麼他信什麼，皇兄讓他做什麼他做什麼。所以皇兄讓他去打仗，他二話不說就去了。他拼了命地學兵法、練武藝，逼著自己站在最前面，逼著自己不要怕。承擔著遠超年齡和能力的壓力，只因為他不想讓皇兄失望，不想讓江山易主。
趙子坤喉嚨發緊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視線往旁一瞟，落到了皇兄身旁那個小太監臉上。
然而那個小太監。
他竟越看越眼熟。
他突然驚覺這個太監他在很多地方都見到過。有時是集市上的路人，有時是館店裡的食客......甚至在他打仗的時候，那個小太監，是帳篷裡那個給軍醫打下手的學徒。
趙子坤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一股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。
“是你。”
小太監聽到他的聲音，抬頭對他笑了笑，卻讓趙子坤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他猛地轉向龍椅上的皇兄，聲嘶力竭：“你一直在監視我？！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？！”趙子坤雙目猩紅，越來越難以抑制情緒，“你不信我，卻又讓我去打仗！為什麼？！”
皇兄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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