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溪一聲不吭地咀嚼了會兒,突然起身,默默撤走了米飯跟魔鬼辣熗炒小白菜。
“我不能害你們。”柳如溪說。
感覺到不對勁的春雨,立馬拿著筷子起身,飛速夾起柳如溪正往灶房撤去的小白菜,往嘴裡一丟。
菜梗入口,裹著層滑潤的豬油,醇厚卻不膩,帶著蒜末爆出的香氣。小白菜的清甜從脆裂的橫截面冒出來,裹著油汁在齒間打轉。感覺到異樣時,春雨舌尖已經開始發燙,一絲一絲地灼起來。不痛,反而像是將她的味蕾打了開。隨著分泌出的唾液,鹹、鮮、甜、辣在嘴裡匯成一股奔湧的暖流。
春雨後背不自覺沁出一層薄汗,她猛地吸了一口氣,那辣意便在喉管裡炸開了一般,卻是香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好特別......”春雨表情木訥,情不自禁地囔囔著。接著她張著嘴大口呼著氣,被辣得眼淚汪汪,看著柳如溪:“主子,您是神仙嗎?這......這怎麼能這麼好吃!又辣又鮮,是過癮的那種辣,特別爽!辣椒爆熟到顏色略微發暗,卻沒有一絲苦味。”
春雨的點評一齣,另外兩個人便齊刷刷地看著柳如溪。
柳如溪尷尬的笑笑,默默地又端著盤子跟飯碗坐了回來。
春雨給自己添了一大碗飯。
這回她夾起魔鬼辣熗炒的小白菜時,連著糙米一起送到嘴裡。一口咬下去,辣得她還是直抽氣,卻捨不得吐出來。一口一口又一口,為讓自己能承受這辣味再多吃一點,春雨的飯越夾越多。甚至沒吃多少小白菜,就已經裝到第二碗糙米。
“主子這白菜,怎麼有股甜津津的味兒?又脆又甜,熗炒後味道似乎都被激發出來,更加濃郁了。”晨露也邊吃邊說著,時不時哈兩下氣。
柳如溪顧不上回答。
一向最愛吃辣的她,此刻已然被系統的魔鬼辣椒擊中了心巴。
看著主僕三人吃得涕泗橫流,卻又欲罷不能。
趙子坤的眼皮跳動,可手裡筷子卻遲遲伸不出去。
突然柳如溪夾了一筷小白菜放進他的碗裡:“王爺您的胃養的差不多了,嘗一口不要緊,不嘗就可惜了。”
趙子坤沉默了片刻,鬼使神差地將白菜夾起送入嘴裡。但瞬間,他的臉就白了。
他想將嘴裡東西嚥下,可胃裡的絞痛越來越明顯,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王爺?您這是......”
柳如溪發現了不對,“啪”一下放下了筷子。
趙子坤張了張嘴,本想說沒事,可話還沒出口,胃裡又是一陣抽痛,他忍不住彎下腰。
“王爺!”
春雨和晨露也嚇得不輕,連忙圍過來幫忙。
柳如溪扶著趙子坤,只見他臉色越來越白,額頭上全是汗,嘴唇也沒了血色。她轉頭對春雨道:“去趟太醫院值房,求一副藥,別叫人看見。”
春雨點頭,轉身就跑。
柳如溪又對著晨露:“燒水,快。”
晨露也立馬起身,衝進灶房。
柳如溪蹲在趙子坤面前,又急又慚愧,眼眶不自覺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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