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溪像被燙到似的，手一縮。
碟子“啪”一聲在地上砸得稀碎。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柳如溪不敢抬頭看趙子坤。
她率先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做出反應，退到了門口：“那裝盤......就有勞王爺了。妾身去看看茶泡好了沒有。”說罷，柳如溪再次離開灶房。
趙子坤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，眸色沉了沉。
他什麼也沒說。只是默默拾起地上的碎瓷，然後在野果餡餅烤好時，出爐裝盤。
下午茶上桌。
一碟金黃酥脆的野果餡餅，一碟涼拌野菜，一壺剛泡好的清茶，兩個粗瓷茶杯。
趙子坤坐在桌邊，拿起一塊餡餅咬了一口。外皮酥脆，內餡酸甜，野果的清香混著桃花蜜的甜，在舌尖化開。
他又喝了一口茶。
“不錯。”
柳如溪坐在他對面，也拿起一個野果餡餅，小口品嚐：“王爺這是頭一次做吃的？烘烤的火候掌握的還挺好～”
趙子坤抬頭看她一眼。
風經過院子，晾衣繩上的衫子晃了晃。
趙子坤沒有接話，轉移了話題：“你那個地下農家樂，是怎麼想的？還帶著兩位妃嬪和丫鬟，在裡面生火做飯，就不怕違反宮規被抓？”
柳如溪險些沒噎住。
吃到一半的野果餡餅頓時就不香了。
前面只威脅了李才人和徐答應，光顧著阻止她倆宣傳、洩露，把最大的威脅趙子坤給忘了。
柳如溪清清嗓子，坐直身子，故作嚴肅地看著趙子坤：“王爺，妾身正想跟您說這事。”
趙子坤抬眸，示意她繼續。
“王爺您想，”柳如溪掰著指頭，一臉認真，“這地方要是被別人知道了，會怎麼樣？首先，擅自出入冷宮是大忌。其次，您這樣位高權重的人，跟妾身混在一處，也是宮規不容。”她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壓低聲音，“到時候查起來，王爺您說，您都成妾身這‘頭號食客’了，能撇清干係嗎？”
趙子坤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，突然腮幫動了動。
柳如溪總結陳詞：“所以，只要王爺對這裡的事情守口如瓶，那這地方、後面的山林，就可以作為王爺來皇宮最好的消遣之地。想吃魚了來撈，想吃菜了來摘，還有妾身為王爺掌勺。這偶爾進趟宮的，哪有比妾身這更自在的地方去？”
說完，柳如溪眨巴著眼看著趙子坤，等他表態。
趙子坤沉默了兩秒，實在沒忍住，大笑出聲。
他輕輕在柳如溪額間彈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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