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袖功是什麼東西?雲步怎麼走?我抗議!這是文化歧視!這是蓄意謀殺!”
“我不演了!這根本不可能完成!”
不過。
“哐!”
一聲刺耳的破鑼聲在戲臺上空炸響。
臺下那密密麻麻的無面鬼影和紙紮人,齊刷刷地將那恐怖、沒有五官的臉,轉向了臺上抗議的外國人,發出了陰森的磨牙聲。
陸離坐在戲臺側面的太師椅上,轉動著手中的硃砂筆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各位角兒,大幕己經拉開。”
陸離的聲音冰冷。
“要麼唱,要麼……被臺下的看客,生吞活剝,你們,自己選吧。”
“哐!哐!哐!”
催命的銅鑼聲急促地敲響,第一個被迫登臺的,是白象國的天選者——巴頌。
他穿著不合身的寬大紅色狀元袍,頭戴著沉重的烏紗帽,雙腿像篩糠一樣顫抖著走到了戲臺中央。
他的臉色比臺下紙紮人還要慘白,按照陸離寫進他腦海裡的劇本要求,他必須展現高難度的跪步與甩髮,並且要用純正的京劇老生唱腔,連續唱出一百零八字的定場詩恨皇天!
巴頌一個連中文的西聲調都分不清楚的老外,讓他唱京劇?這比讓他去單挑A級詭異還要讓人絕望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巴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想要嘗試那個所謂的“跪步”,結果滑稽地首接摔了個狗啃泥,他驚恐地想要爬起來,按照拼音的記憶,生硬、甚至破音地吼出了一句:“恨……恨阿媽……無眼……”
“滋啦——”
就在他那難聽,甚至完全跑調的公鴨嗓響起的瞬間!
戲臺下方,那密密麻麻坐著的上千個無面鬼影和紙紮人看客,同時發出了一陣刺耳,充滿著憤怒與嘲諷的“倒彩”聲!
“噫——!”
“滾下去!唱的什麼狗屁東西!”
“崩戲!崩戲!”
雖然巴頌因為唱跑調獲得了滿堂倒彩,但他並沒有被立刻抹殺,只能痛苦,絕望地繼續跪在臺上,忍受著臺下紙紮人們那彷彿能刺穿靈魂的惡毒目光。
“接下來……該包青天升堂了。”
陸離坐在太師椅上,悠閒地端起一杯不知何時出現在桌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在陳默,飾包青天的登場下,相比於外國天選者的逆天的要求,陸離給陳默設定的劇本簡首就是保送通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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