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看著他,“你一個人住山上?”
“是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兩年。”
“分家了?”
“未曾。”
兩人一問一答,並無初見的陌生感。
花無言看向村長,不語。
村長卻直覺被什麼東西盯上,令他毛骨悚然,直冒冷汗。
面前明明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,但不知為何,會給他如此大的壓迫感。
“這個,”他也不知做如何解釋,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木老爺子。
陳氏看不下去,立馬又跳了出來,“果真是大戶人家的養女,這還沒過門就開始對夫家的事指手畫腳,怎的,你還想揣度著我們木家兒郎分家不成。”
“那就回你們木家收拾出一間屋子,讓我們小姐和姑爺住下。”花老婆子神助攻。
“憑什麼,”木青青急了,“家裡沒有大哥的房間。”木家山下的房子本是木林瀟出錢蓋的,老爺子一間,木恆遠和陳氏一間,兩兄弟一間,木青青是女孩子也單獨獲得了一間。
倒不是銀兩有限,而是根本就沒考慮木林瀟。
等房子蓋好後,陳氏在村裡一頓吹噓自己的大房子,被村民戳破了木林瀟出錢蓋房卻沒有地方住的事,實在蓋不住臉面,才讓木林瀟去兄弟倆房間打了地鋪,不然木林瀟都只能睡柴房。
如今要騰房間,那肯定只能朝她下手了,誰家大姑娘有自己單獨的房間的。
“木家砌房子的銀兩全是我一人賺的。”清冽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個不孝子!”木恆遠氣的指著木林瀟的手指都顫抖不已,“我們是一家人,你在此時要跟我們算賬分出你我嗎?”
陳氏像被踩了尾巴般尖叫出聲,“你的斷腿是誰出錢醫治的,斷腿的這兩年是誰養活的你!你還好意思跟我們說房子!”
站在一旁的二柱聽這話不樂意了,“你們給林瀟哥治腿了嗎,就是因為你們不給錢治才兩條腿都瘸了!林瀟哥出事後,你們把他趕到山上破屋後不管不顧,你們現在還好意思說是你們養活了他!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村民們紛紛附和,這件事情他們清楚的很。
“這木家真不做人,當年林瀟傷了腿,本來村醫說還有救,只要儘快送縣城去,可惜他們不給錢,生生把這腿給拖瘸了。”
“就是,這傷還沒養好,生怕人死在新房裡晦氣,就連夜把人丟到山上去了。”
陳氏被懟的啞口無言,只能以聲壓人,“我們家的關你什麼事,要你多嘴,那治腿要一百兩,誰家供的起。你心善,你最心善,你怎麼不出錢給他治,現在說這風涼話。”
被陳氏這潑婦抓著懟的婦人氣的臉都紅了,甩甩手躲在自家男人身後。被男人盯著,陳氏也不敢再出言,只好死死的瞪著兩人。
木林瀟定定的看著花無言,此刻花無言也不迴避他的目光,眼裡帶著深意。
不知為何,兩人都覺得對方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