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鈺此刻臉上毫無血色,趴在地上緩慢的爬動著。
每挪動一寸,腿上都是鑽心的痛!
好不容易,他爬到了花汐婉的腿邊,嘴唇哆嗦著,想去拉花汐婉的腿,又不敢真的觸碰。
崔鈺姿態卑微而絕望:“汐婉妹妹,船來了……我們一起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花汐婉轉過了臉,看向他。
那眼神里沒有厭惡,也沒有歉意,只有一片空曠的、令人心寒的平靜。
彷彿他只是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,或是塔樓上任何一根無關緊要的欄杆。
“船太小了。”
輕描淡寫,只是四個字,就那樣平靜地、徹底地,將他從自己的視線和存在的意義中抹去了。
崔鈺的手僵在半空,整個人像被那目光凍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轉過身,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和停滯,走向通往下一層、離水面更近的樓梯口。
斷裂的樓梯邊緣,下面就是渾濁的水,小船已經靠近。
樓梯上擠滿了難民,他們伸著手試圖去夠小船,兩個侍衛直接上前,一言不發扒出佩刀直接砍殺!
瞬間血流成河!
難民們紛紛往後退縮,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!
他們以為的救世主,卻是手拿屠刀的劊子手!
一個侍衛扯開嗓子,“恭請花汐婉小姐上船!”
“恭請花汐婉小姐上船!”
“恭請花汐婉小姐上船!”
連著三聲邀請,人群紛紛散開,露出背後笑意盈盈的花汐婉。
花汐婉甚是得意。
眾人的目光落在花汐婉的身上,滿是探究。
這人,究竟是什麼來頭!
郡守宋太一握緊了拳頭。
這小蹄子,原來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!
侍衛伸出一根帶鐵鉤的長篙,勾住了塔身的磚縫,將船穩住。
閔昭自始至終,沒有看塔上其他人一眼,彷彿他們只是背景裡的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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