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在城門整齊劃一的停下來，沒人說話，沒人下馬，就那麼靜靜地等著。
為首的閻一沒有表情，但莫名的讓人覺得兇狠。
他淡定的從懷裡摸出錢袋，數著進城費。
動作不緊不慢，錢數得清清楚楚，一個不多一個不少。
小吏本來想說檢查一下馬車，對上那張臉，話到嘴邊卻變成了“進去吧”。
閻一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隊伍很快又動了起來，馬蹄踩在石板路上，聲音不大卻異常的整齊。
馬與馬之間隔著同樣的距離，不快不慢，依次穿過城門洞。
老兵站在旁邊，離得近。
一匹馬從他身邊過去。
馬上的人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老兵後背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！
那眼神不是兇狠，也不是警告，就是那麼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像看路邊的石頭，像看牆根的野草，唯獨看的不是一個人！
這一眼，讓老兵想起了二十年前見過的一位將軍。
那位將軍，也是這麼看人的！
二十幾個騎手和馬車依次進城，隊伍最後一個人過去的時候，老兵才發覺自己一直憋著氣。
他吸了口氣，衝旁邊的小吏低聲問：“這是哪家的？”
小吏手裡攥著進城費，上面還帶著那漢子的體溫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知道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說話，但這群人在他們心底，烙下了一層印記。
閻一眾人沒有回頭，沿著進城的大道一直往前走。
天豐府裡雖然比較蕭條，但還是有客棧在營業的，跟附近的城池相比，已經算很好了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閻一勒住馬，目光落在一處挑出來的酒旗上。
“雲來客棧。”
招牌是舊的，漆皮剝落了大半，但門前的臺階掃得很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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