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待花無言有什麼動作，她猛地站起身，轉身走進屋裡，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莫清莫白貼近花無言，試圖平息一下週圍的詭異。
花無言沒有繼續做停留，而是加快腳步，追上老婆婆。
老婆婆還在往前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婆婆，”花無言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那些人……是怎麼回事？”
老婆婆沒回頭。
“病了。”她的聲音沙啞粗糙，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。
“什麼病？”
老婆婆沒回答。
她只是繼續往前走，白髮拖在地上，掃過那些泥濘，掃過那些緊閉的門，掃過那些從門縫裡、窗縫裡、牆縫裡透出來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。
花無言感覺到了。
到處都是。
從每一個方向，每一個角落，每一道縫隙裡——在看著他們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路邊一扇半開的窗。
窗裡露出一張臉。
不，是兩張。
兩張臉擠在一起，一上一下，共用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正盯著她！
花無言握著鳳舞的手猛地一緊，差點揮鞭而出！
她扭過頭，目光又落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裡。
院子裡坐著三個人，或者說是三團東西。
他們有人的形狀，可身上長滿了東西。
一個渾身長著鱗片，密密麻麻的，只有臉部沒有；
一個上半身長著羽毛，灰撲撲的，像一隻沒褪乾淨的雞；
還有一個更怪，臉上長著五隻眼睛，不是一排，是胡亂長的，全都睜著，全都看著他們。
老婆婆還在不緊不慢地走著，像是沒看見這些，又像是已經看習慣了。
花無言腳下的動作不停，眉頭緊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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