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不明白，看著他那張從來沒什麼表情的臉，忽然覺得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。
老大從後面走上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丫……丫頭。”
老大看著她，那隻發抖的手抬起來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這裡，”他說，“裝著每一任魂主。”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每一任魂主，都為了我們的新生奉獻了一切，卻不得善終。現在你來了，我們希望，魂主也能有好的結局。”
銀月走過來，站到她面前。
花無言沒抬頭，但她能感覺到月銀的目光落在她頭頂，沉沉的，暖暖的。
“丫頭，”月銀說，“你問值不值得。”
花無言沒說話。
月銀伸手，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。
動作很輕，像是怕碰壞什麼似的。
“這世上，”她說，“有些事，不能用值不值得來衡量。”
花無言抬起頭。
銀月看著她，眼角那細細的皺紋裡，忽然有了一點亮光。
“你活著，”她說，“就值得。”
花無言的嘴唇動了動，但最終沒有發出音符。
“這是我們一致的決定！”
銀月收回手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七人站在一條線上，眼裡滿是不容置疑。
花無言垂下眼眸，滿是無力。
“你們先走吧。”銀月輕聲說，“時辰不早了，還沒收拾的抓緊時間了。”
一個接一個出了暗室。
花無言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個一個走出暗室，漸漸融進黑暗裡。
那背影，沒有一絲猶豫和遲疑。
她緩緩看向原地不動的銀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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