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牆是一整排藥櫃，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標籤，字跡娟秀。
屋子中央放著一隻半人高的銅爐，爐膛裡炭火正紅，爐上放著三四個陶罐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銅爐旁蹲著一個人。
一個姑娘。
她穿著素色的衣裳，袖口捲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。
頭髮隨意挽著，用一根木簪固定，有幾縷秀髮調皮的散下來，垂在臉側。
她正低著頭，用一把小扇子輕輕扇著爐火，聽見動靜也沒抬頭。
阿狐噠噠噠跑過去，用腦袋拱了拱她的胳膊。
姑娘這才抬起頭。
一張清秀的臉，眉眼溫婉，膚色在火光裡泛著淺淺的暖意。
她看了看阿狐，順著它的目光看過來，對上了花無言的視線。
她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扇子差點掉進火裡。
“魂……”
她站起身，手忙腳亂地拍了拍裙子，想行禮又不知道該行什麼禮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
“您、您怎麼來了？”
花無言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愛。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
福寶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我，我這裡亂，沒收拾。”
銀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倚著門框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燈光映在她臉上，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裡，難得地有了一點溫度。
花無言在銅爐旁蹲下來，看著那些咕嘟冒泡的陶罐。
“在熬什麼？”
福寶也蹲下來，說起藥，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。
“這個是給月姨熬的安神湯，月姨身子虛，得養。這個是給大伯熬的舊傷藥，他腰上那道傷一直沒好利索。這個是給四叔的解毒湯，……”
她一個一個數過去，聲音溫溫軟軟的，像爐火一樣暖。
阿狐趴在她腳邊，瞇著眼睛，尾巴偶爾掃一下。
花無言聽著聽著，忽然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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