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晌午飯，日頭偏西的時候，村長站了起來。
他往人群裡看了看，喊了一聲：“都過來。”
大家停了手裡的活，圍了過來。
蹲著的，坐著的，站著的，七百多口人，都看著他。
村長沒急著說話，他在找花無言的身影。
可惜，她和莫清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。
這孩子，就是閒不住！
村長往遠處指了指。
大家都知道，他指的是那條河。
即便隔著這麼遠，聽不見水聲，可人人都知道，它就在那兒。
“過了那條河，”村長頓了頓，“那邊有地，有村子，有鎮子。”
他掃視著人群裡的那一張張臉，黑瘦的，疲憊的，可眼睛裡頭都有光。
“咱們走了這麼久，不就是往那兒去嗎？”
有人點頭。
“可那河，”老劉頭開口，聲音沙沙的，“那麼寬，咋過？”
村長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可咱們得過去。”
人群裡靜了一靜。
六叔抿了抿嘴，“做筏子呢？跟上回一樣？”
“這河水渾，”村長說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些，“看著深，底下說不定有淺灘。先探探再說。”
“我已經探過了。”聲音是從人群后頭傳來的。
人群刷地回過頭。
花無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頭。
她身上衣裳乾乾爽爽的，不像剛從河邊回來。
可她說的話，分明是去過了。
花無言緩緩走來，“很寬，很深，上回做的筏子，怕是到半道就會散架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好訊息是，裡面沒有怪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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