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無言蹲下來,跟她平視。
“對,住這裡。你爹呢?”
“在後面呢。”她朝身後指了一下。
大田叔正費力的往上走,身上的包裹幾乎把他壓垮。
他把翠翠的包裹也背自己身上了。
有小夥放完包裹回來,看見他上來,馬上上去接應。
花無言拍了拍翠翠的頭,“進去吧,幫忙燒燒火,讓山洞暖和起來。”
翠翠點了點頭,麻利的鑽進了洞裡。
她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花無言一眼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小,很短,但很美。
花無言看著那個笑容,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站直了身子,繼續看著來路。
鐵娃帶著最後一批老人家上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。
他走到花無言面前,渾身冒著白氣,是汗水和寒氣混在一起蒸騰出來的。
“嫂子,都上來了,一個不落!”
十六歲的鐵娃皮膚黝黑,聲如洪鐘,眼睛亮的驚人。
花無言看了看他身後。
確實,空蕩蕩的,沒有人了。
“去找大貴,聽他安排。”
“好呢!”
山洞前面的空地上,山洞裡,到處都是人,到處都在忙活著。
就連孫大錘那行人也沒有閒著。
即便是崔鈺和李軍醫,也沒有一點架子,在學著編草蓆,編門簾。
七百多人散開,像被風吹散的種子,落在了山坳子的每一個角落。
砍柴的、搬石頭的、搭架子的、壘灶的、燒水的。
每個人都在動,每個人都在幹活,每個人都在拼命地、不聲不響地,跟那個正在逼近的東西賽跑。
那個東西叫寒潮。
它正在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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