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耐心，能等，能忍。”
景帝頓了頓，“也有野心。”
“陛下？”麗妃抱住他的脖子，目光清澈的看著他。
他的臉在燭光裡半明半暗，那隻被照亮的眼睛裡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很安靜的沉澱。
景帝低頭看她，蠟燭的火苗在他身後跳動著，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又大又黑，像一個張開了翅膀的巨鳥。
“你說，老三怎麼突然想起修地宮了？”
他抱著麗妃，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的背。
麗妃的心跳了一下。
機會來了！
她收回自己的手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整個人都側躺到了景帝的大腿上，半遮住臉。
睫毛在燭光裡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，遮住了瞳孔裡那一閃而過的光。
“臣妾也在想。”
麗妃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跟景帝商量。
“三皇子從小就不愛張揚，別的皇子爭這個爭那個，他從來不爭。這樣的人，怎麼忽然想起修地宮了？還修了這麼大，藏得這麼深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伸出手，慢慢的順著景帝的衣襬，似乎是要把上面的皺褶撫平。
動作很慢，很自然，像是在想事情的時候手裡總要擺弄點什麼。
“臣妾沒修過地宮，但也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挖洞、運石頭、砌牆、鋪地，少說也要好幾年。三皇子是幾年前開始修的？那時候寒潮還沒來，天下太平，他修地宮做什麼？”
景帝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著麗妃的側臉，看著那張在燭光裡白得像瓷器的臉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眼底閃過一抹更復雜的東西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指點他？”
景帝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。
麗妃抬起頭，看著景帝。
她的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像兩汪被燭光照亮的清泉。
能讓人以為她的眼睛裡藏不住任何東西，能讓人以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。
“臣妾不敢亂說。”
麗妃的聲音帶著篤定，“臣妾只是覺得，陛下肯定不會看走眼，三皇子聽話，懂事，安分守己。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，除了後面有人，臣妾是真的想不出其他原因。“
景帝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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