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是想看看，這個女人，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後面有靠枕，很軟。
“麗妃，你說一個女人，能讓皇子為她做到這個地步，她想要什麼？”
麗妃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朕想知道。”景帝靠進靠枕裡，閉上了眼睛。“朕很想知道。”
蠟燭又燒短了一截，寢殿裡很安靜，麗妃能聽見景帝的呼吸很沉，很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麗妃坐在他旁邊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被擺在榻邊的、精美的、沒有溫度的瓷像。
良久，她才慢慢躺下，靠在景帝懷裡。
景帝沒有拒絕，把她攬了進來。
麗妃閉上了眼睛，心裡卻在翻湧。
她把花汐婉推到了景帝面前，景帝果然對她起了興趣，而且景帝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熱，也更冷。
她不知道景帝在想什麼，不知道他有沒有看穿她的心思，不知道他說的“歸朕”是真是假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，那個叫花汐婉的女人，從今天開始，不再是三皇子府上的一個普通女人了。她是景帝想要的人。
只要景帝想要，不多久，她就能在地宮裡看見那個女人了。
她真的很期待呢！
景帝的速度比麗妃想象的要快。
三皇子府的門是在正午時分被推開的。
景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高公公，帶著八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，抬著一頂暖轎，還有一百禁軍，出現在了三皇子府外。
轎子是宮裡貴妃才能用的暖轎，轎身裹了厚厚的棉簾，轎頂鑲著銅製的鳳凰，鳳嘴裡銜著一串金燦燦的流蘇。
轎前的雪已經被掃乾淨了，露出一塊溼漉漉的青石地面，石縫裡還嵌著碎冰，亮晶晶的，像一條一條細小的、凍住了的蛇。
三皇子府的門房從門縫裡看見了那頂轎子，看見了總管太監身上那件只有在傳旨時才會穿的石青色蟒袍，腿一軟，連滾帶爬跑進地宮去報信了。
三皇子來得很快。
“公公，這是？”三皇子的聲音不大，在寒風中有些飄。
高公公微微彎了彎腰，臉上掛著那種在宮裡練了幾十年練出來的、永遠不變的笑。
只是此刻被凍的有些僵硬了。
“陛下口諭，請花姑娘進宮賞雪。”
這種天氣，說賞雪！
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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