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們投不投票？”
“投！”
梅豔方滿意地點點頭，把話筒塞回張國容手裡，轉身就要走。
張國容拉住她的裙襬：“喂，你搶了我的時間，我要說的還沒說呢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你那張臉就是招牌，往那兒一站就行了。”
兩人在臺上你一言我一語，像兩個孩子鬥嘴。
臺下的觀眾笑得前仰後合，掌聲和笑聲混成一片。
導演在控制室裡，本來想安排主持人上去救場。
但看著監視器上飆升的收視率曲線，手一揮，示意誰都不許上去。
這一段的效果，比彩排時循規蹈矩的表演要精彩不少。
葉安坐在臺下，看著兩人在臺上鬥嘴，嘴角帶著笑意，但心裡卻浮起一絲遺憾。
這兩個人，是港娛公認的摯友。
梅豔方曾經在一次採訪裡說過，她和張國容的關係，比親兄妹還親。
兩人一起拍《胭脂扣》，一起登臺演出，一起在深夜的錄音棚裡喝酒聊天。
那時候，梅豔方在生日宴上喝多了，拉著張國容的手說：“如果我西十歲還沒嫁出去，你也沒娶，我們就在一起算了。”
張國容笑著說：“好啊，那你可要快點，我怕我等不到西十歲。”
誰也沒想到，這成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句玩笑。
2003年，張國容從文華酒店跳下。
同年，梅豔方因宮頸癌拒絕手術去世。
兩個人，一個抑鬱，一個癌症。
葉安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他想起前世看過的梅豔方最後的演唱會。
她穿著白色的婚紗，站在舞臺上，唱《夕陽之歌》。
那時候她己經被癌症折磨得瘦骨嶙峋，但聲音還是那麼有感染力。
她說過，她最大的遺憾是沒有結婚生子，沒有穿過真正的婚紗。
所以她在最後一場演唱會上，把自己嫁給了舞臺。
葉安深吸一口氣。
這一世，他決定改變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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