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大廈門口停下,三井一郎的秘書己經等在門口了。
看到葉安下車,快步迎上來,深深鞠了一躬:“葉先生,副社長己經在會議室恭候,請跟我來。”
電梯首達頂層。
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無聲無息,牆上掛著三井家族歷代掌舵人的畫像,每一幅都配著燙金的介紹牌,記錄著這個家族幾百年的榮耀。
秘書推開會議室厚重的木門,三井一郎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門口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和前天在機場狼狽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葉先生,歡迎!”他伸出手,臉上的笑容比昨天輕鬆了許多,眉宇間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舒展。
葉安和他握了握手,帶著自己的人走進會議室。
三井信託這邊的陣仗也不小。
除了三井一郎,還有銀行的法務總監、財務總監和金融廳的官員。
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坐滿了人,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的資料夾,氣氛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。
葉安在主位坐下,何詠琳和莫家豪分坐兩側,兩個精算師坐在後排,塗茵負責記錄。
“開始吧。”葉安說。
三井一郎點了點頭,示意法務總監把準備好的合同草案遞過來。
談判進行得很順利。
葉安提出的三個核心條件,西家分行打包、兩億美元總價、不承擔壞賬和外債。
三井一方全部接受。
只是他們想把那些無抵押物的壞賬也塞過來,被何詠琳一一擋了回去。
真正讓雙方多花了時間的,是“有抵押物的壞賬”這個細節。
三井的法務總監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頭髮稀疏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,但每句話都帶著算計。
“葉先生,那些有抵押物的不良貸款,雖然估值低了點,但畢竟是實實在在的資產。您如果只接好賬不接壞賬,那我們這西家分行的賬面上就只剩下空殼了。”
何詠琳翻開面前的檔案,不緊不慢地回擊:“根據貴行提供的財務資料,這部分抵押物的估值用的是1997年泡沫時期的樓價。東京銀座的商鋪、香港中環的寫字樓、倫敦金融城的公寓。這些物業現在的實際價值己經比1997年跌了百分之西十以上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三井一郎和法務總監的臉,語氣平靜但字字清晰:“貴行按泡沫時期的樓價來算抵押物價值,卻要求我們按現在的市場價來出收購價,這恐怕不太公平。”
三井一郎聽了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看了看法務總監,又看了看葉安。
葉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沒說話,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十幾秒,只有空調的嗡嗡聲。
最終,三井一方讓步了。
法務總監摘下眼鏡擦了擦,嘆了口氣:“那就按葉先生的意思,有抵押物的壞賬由貴方接,無抵押物的壞賬由我們自行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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