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推開門，何惠賢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電視裡還在重播交接儀式的畫面。
“媽，還沒睡？”葉安走過去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今天應該所有濠江人都沒睡。”
何惠賢看著電視，嘴角帶著笑意，“不是在廣場放煙花，就是在看回歸儀式。我看了好幾遍了，越看越高興。”
“媽，你剛才看的時候，看到我了沒有？”葉安問。
“看到了，第一排，鏡頭掃過去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。”
何惠賢眼眶微微泛紅，“你舅舅站在臺上，你坐在臺下，媽這輩子值了。”
葉安伸手攬住母親的肩膀，輕輕拍了拍：“媽，以後日子還長著呢。”
何惠賢擦了擦眼角，站起身：“行了，不說了。你趕緊去洗澡睡覺，明天還要回香江吧？”
“嗯，明天回去。”葉安站起來，“媽，你也早點睡。”
母子兩人各自回房。
葉安洗完澡，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腦海裡還是今晚的畫面。
降旗、升旗、宣誓、握手，一幕一幕在眼前閃過。
他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中午，葉安坐船回了香港。
周隊己經安排了車在碼頭接他，車子駛出上環，往渣甸山方向開去。
葉安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的街景。
香江還是那個香江，中環的高樓、維港的海面、街頭的雙層巴士，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香江和濠江都真正回到了祖國的懷抱。
這種站在自己國家土地上的感覺，就是不一樣。
車子沿著渣甸山的盤山公路往上開，最後在一扇黑色的大鐵門前停下。
鐵門緩緩開啟，車子駛入一條長長的車道。
車道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橡樹，樹葉在冬日裡落了一半，枝椏交錯，像一道天然的拱廊。
車子駛入院子，在一個“工”字型的三棟建築前停下。
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，葉安下了車，站在前院停車場，抬頭看著眼前的建築。
白色的外牆，深灰色的屋頂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，門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。
和他當初設計要求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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