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推開臥室的門，房間裡只亮了一盞床頭燈。
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，顯然胡幸兒正在洗澡。
他把衣服一脫首接扔在床尾的沙發上，邁步走到浴室門口，握住門把手，首接推開了。
水霧撲面而來。
“啊！”
胡幸兒背對著門口，正站在花灑下，聽到開門聲，嚇得整個人猛地轉過身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，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，兩隻眼睛瞪得又圓又大。
浴室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響著。
看見是葉安，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，擋在胸前的雙手也緩緩放了下來。
葉安走進淋浴區，把胡幸兒拉回花灑下，順手從架子上擠了點沐浴露在手心，搓了兩下，然後伸手搭上她的肩膀。
掌心碰到她皮膚的一瞬間，胡幸兒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。
她整個人繃緊了，肩膀微微聳起來，嘴唇抿著，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葉安的手沒有停。
他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，把沐浴露塗抹在她身上，動作不緊不慢，手心滑過她的手臂、腰側，又繞到背後。
水流在他手掌和她皮膚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潤滑，觸感溫膩，像是給一件易碎的瓷器上釉。
胡幸兒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放鬆了一些，但她整個人還是有些僵硬，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站、手該放在哪裡。
她的皮膚從脖子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色，不知道是因為水蒸氣太悶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。
那層粉色一路蔓延，從耳根到胸口，再往下，像一張被水浸溼的宣紙，顏色一層層地暈開。
她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任由葉安幫她抹沐浴露，一動也不動。
浴室裡只有水聲和他手掌擦過她皮膚的細微聲響。
她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只能盯著他肩膀上的水珠，看著那些水珠順著他的皮膚滑下去，消失在霧氣裡。
葉安幫她從頭到腳都抹完了，然後把沐浴露瓶子遞給她。
“幫我。”
胡幸兒眨了兩下眼睛，接過沐浴露的瓶子，擠了一些在手心裡，剛要往他身上抹，葉安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用手。”
她手停在半空中，沒動，抬頭看著他，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。
葉安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胡幸兒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，落到自己胸前，又抬頭看葉安。
她忽然明白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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