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臺車一前一後，這一跑又是一整天。
跑著跑著，灰白裡透出了土黃。
再往前，綠冒了頭，草浪又翻到了天邊。
一車人，都跟著鬆了口氣。
安娜趴在車窗上，看傻了。
“老闆，草原？我們繞回來了？”
“不是繞回來。”
葉安把著方向盤。
“是從戈壁出來了。”
聽到葉安的解釋，安娜這才縮回座位抱上她的快樂水，心滿意足。
車隊接著跑了小半日，路邊開始有了人煙。
先是一群羊，再是一群牛。
土坡上時不時冒出個石頭堆，一人多高上頭插著杆子，掛滿彩條風裡呼啦啦地飄。
安娜扒著車窗。
“老闆，那個是什麼？”
“敖包，認路或者許願都行。”
葉安放慢了車速。
“以前草原上沒路標，牧民打這兒路過，就添一塊石頭。”
“堆著堆著，就成了一座小山包。”
安娜盯著石堆，研究了一會兒，忽然來了句。
“那它算什麼？幾百年前的“到此一遊”？”
葉安一樂。
“你還真說對了。”
安娜還扒著車窗，回頭多看了兩眼。
再往前土坡後頭冒出一片白頂子，白花花的幾十頂蒙古包順著草坡鋪開，像誰在綠毯子上撒了一把白蘑菇。
路牌上三個字——希拉穆仁。
安娜翻著地圖。
“老闆，這是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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