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喝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媽。
原身的記憶告訴她,蘇玉秀不是個簡單角色。年輕時從外地逃難嫁過來,嫁給了陸江月親爸。可她親爸也是個神神秘秘的人物,在她6歲左右,說是去辦要緊事,一走幾年都沒回來,後來更是傳來的死訊。
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,尤其是漂亮的寡婦日子更難過。但在改嫁給了村長也就是大隊長李有糧後,日子才慢慢好起來。
村裡人都說蘇玉秀命好,二婚頭還能攀上村長。但陸江月知道,這女人靠的不是命,是手腕和腦子。
蘇玉秀在村裡從不跟人紅臉,誰家有事都搭把手,說話溫聲細語,但辦起事來滴水不漏。李有糧那個炮仗脾氣,愣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一句“有糧,這事兒你看呢?”就能讓村長大人乖乖順毛。
聰明人,而且是個護犢子的聰明人。
陸江月喝完粥,把碗放下。
“媽,我昨晚做了個夢。”
蘇玉秀正在收拾桌子,聞言隨口問:“做啥夢了?”
“夢見我親爸了。”
蘇玉秀手一頓。她看向她,眼神里翻湧著一種陸江月看不懂的複雜情緒,有懷念,有傷感,還有幾分複雜。
陸江月面不改色地繼續往下編:“他在夢裡跟我說,我以前性子太軟,淨招人欺負,以後得硬氣點。他還……還在夢裡教了我幾手拳腳功夫,說是讓我防身用。還有一些別的本事。”
她等著蘇玉秀追問。問細節,問證據,問她是不是腦子摔壞了。
但蘇玉秀只是沉默了幾秒,然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你爸……確實不是一般人。”
她把碗筷收走,隨後又說了一句,“他能給你託夢,說明心裡還惦記你這個閨女。他教你的,你就好好學著。”
陸江月愣了一下。
就這?不追問?不懷疑?
蘇玉秀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竟微微勾起:“月月,不管你是真做了夢,還是有了別的奇遇,媽都不問。媽就一句話,往後誰也別想欺負你,咱不受那個氣!”
說完,推門出去了。
陸江月坐在炕上,半天沒動。這媽,比她想的還聰明,不問,不追,不刨根問底。她想可能是因為她知道,女兒變了,但變好總比變壞強。至於怎麼變的,不重要。
想到這兒,她忍不住笑了,有這種媽,以後搞事情方便多了。
她翻身下炕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這具身體底子一般,嬌氣,沒什麼力氣,但勝在年輕,骨頭架子還行。她試著打了兩拳,軟綿綿的,跟棉花似的。
得練。不光是練,還有件更要緊的事。
按照原書劇情,明天白薇薇會上山,撿到一枚平安扣。那裡面有個靈泉空間,能洗髓伐骨、催生藥材,是白微微逆天改命的核心金手指。
那枚平安扣埋在山上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。
明天一早去,天不亮就得去,必須先去截胡了。
她正琢磨著,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有人扯著嗓子喊:“知青來了,城裡的知青到咱們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