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傷?那嚎個什麼勁兒?”
“就是,沒傷跑來鬧,這不是訛人嗎?”
胡招娣眼珠子一轉,知道硬賴是賴不過去了,立馬換了一副嘴臉。她收起潑婦樣,竟擠出兩滴眼淚,開始賣慘。
“就算沒外傷,那也傷著裡子了。我可憐的兒啊,現在水都喝不下去。蘇玉秀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你家閨女把我兒子打成這樣,名聲也壞了,以後誰還敢要她?”
她話鋒一轉,看向陸江月,眼神里帶著算計:“我看,這事要想了結也簡單。就讓你家月月,嫁給我們家二狗。也別說我們佔便宜,你們家再陪嫁一百塊錢,這事就算過去了!”
此言一齣,滿場譁然。
讓村長家的閨女,嫁給村裡最懶的二流子?還要倒貼一百塊錢?
這哪是解決問題,這分明是敲詐勒索!
蘇玉秀還沒開口,陸江月先笑了,那笑聲清脆,卻讓人骨頭髮寒。
她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比她矮了一個頭的胡招娣,“讓我嫁給他?”
“你回去問問你兒子,他配不配?”
“你!”胡招娣被她這毫不掩飾的輕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還有,”陸江月聲音更冷,“今天這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但要是再有下次,就不是‘講道理’這麼簡單了。
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:“我保證,讓你兒子真真正正地,在床上躺一輩子。”
胡招娣心裡發毛,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正當胡招娣正準備反擊時,一道洪亮如雷的暴喝聲從人群外響起。
“胡招娣,你再給我嚎一個試試!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李有糧黑著一張臉,手裡還拎著修祠堂用的鐵鍬。他剛在祠堂那邊聽李啟航的小弟報信,說有人堵他家門,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。
他看都沒看胡招娣,徑直走到蘇玉秀和陸江月身邊,先是緊張地打量了娘倆一眼,確認沒吃虧,這才轉身看向胡招娣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李村長,你可算回來了!”胡招娣剛想惡人先告狀,“你家閨女打壞了我兒……”
“打壞了?那是她正當防衛!”李有糧把鐵鍬往地上一杵,震得泥土飛揚。
“胡招娣,你家王二狗大白天的在後山攔著我閨女,又是動手動腳又是言語輕薄,這在咱們公社叫什麼?叫調戲婦女,叫流氓罪。這要是報到武裝部去,那是得拉去農場改造,嚴重了是要吃槍子的!”
胡招娣的臉白了,嘴唇哆嗦著:“沒……沒那麼嚴重吧……”
“沒那麼嚴重?”
李有糧看著她,壓迫感十足,“你現在帶著人堵在我家門口,訛詐村幹部家屬,這叫破壞基層組織建設,叫思想覺悟有問題。怎麼,你家王二狗是覺得農場的飯比家裡的糊糊香?”
陸江月在一旁聽著,她李叔不愧是幹村長的,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,不僅把她打人的事變成了正當防衛,還提醒了胡招娣,繼續也可以,大不了武裝部見。
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村民,語氣威嚴:“大家夥兒都看著呢,王二狗調戲婦女在先,胡招娣聚眾鬧事在後。”
“既然你們想要個說法,行!正好明天公社領導要來視察知青點修繕情況,咱們就把王二狗帶過去,當著領導的面,好好論論這個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