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他確實做到了。
她在院子裡打理著那片小菜園,看著自家閨女從屋裡出來,眼神里滿是慈愛。
“月月,不多睡會兒?”
“媽,你進來一下。”陸江月不由分說,拉著蘇玉秀就進了自己屋,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。
她端起桌上的一個搪瓷杯,裡頭是半杯靈泉水。
“媽,喝了它。”
蘇玉秀愣住了:“這是?”
“好東西。”陸江月把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,“我親爸給的。你別問,喝了就知道了。放心,航航也有份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至於李叔,看他以後表現。”
蘇玉秀看著女兒一會,沒有絲毫猶豫,將那靈泉水一口氣喝了下去。水入口冰涼,下肚卻化作一股兇猛的暖流,流向了全身。
“媽,你先出去吧,我覺得……你可能得先洗個澡。”陸江月看著蘇玉秀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,額頭已經開始冒汗。
蘇玉秀走出女兒的房間,很快,她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骨頭縫裡往外滲,很快出了一層黏糊糊、灰黑色的油泥。
她強忍不適,用最快的速度燒水、沖洗。足足換了三盆水,那股味道才漸漸散去。
當她換上乾淨衣服,照了照塑膠鏡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鏡中的那張臉,皮膚細膩,白裡透著粉,眼角的幾絲細紋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整個人,像是年輕了十歲!
更重要的是,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生航航時留下的體寒和腰痛,已經蕩然無存。現在的她像是有了前所未有的輕盈感和力量感。
這……
蘇玉秀的心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那個男人……月月的親爹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?
當年,她逃難過來地倒在他家門口,他救了她。他只說自己叫陸遠,不是本村人,其他的,一概不提。
後來,他們成了婚,有了月月。他教她識字,教她人情世故,把她變成了一個有見識、有心計的女人。
他說,這世道,女人想活得好,光有善良是不夠的。
再後來,他說要去辦一件天大的要緊事,一走就是幾年。最後,有人帶來一個口信,說他死了,屍骨無存。
她不是沒想過為他守一輩子。
可一個漂亮的寡婦,帶著個同樣漂亮得扎眼的女兒,日子太難了。村裡的二流子,半夜會來敲門,甚至有人翻過院牆。
那一次,是她舉著菜刀,才把那個畜生嚇退。也就是在那天晚上,李有糧帶著人衝了進來,把那個二流子打斷了腿。
後來,李有糧跟她說,想娶她。不為別的,就為能正大光明地護著她們娘倆。
她同意了,因為她要讓月月好好長大,不受半點委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