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……”小鐵蛋撓撓頭,一臉困惑,“我阿奶說,這兩天半夜,總聽見王寡婦家西屋那邊,有貓叫春似的動靜,一陣一陣的,擾得人睡不著。”
陸江月:“……”
她腦子裡直接刷起了彈幕。
不會吧?不會吧?
第一次是被下了藥,身不由己。這沒了藥勁兒,怎麼還夜夜笙歌上了?
難道……是食髓知味了?
也是,王大力那頭蠢牛,別的本事沒有,體力肯定是一等一的。白薇薇這種在城裡見慣了油頭粉面男人的“嬌小姐”,怕是頭一回見識到這種鄉野蠻牛的戰鬥力,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?
陸江月心裡那點八卦的小火苗,“蹭”一下就燒成了熊熊大火。
不行,這熱鬧不親眼看看,簡直是對自己好奇心的侮辱。今天晚上,說啥也得去瞅瞅。
對了,白薇薇不出門,那一百五十塊錢她還沒下手呢。
“月月姐!月月姐!二柱子有最新情報!”另一個小孩擠了過來。
“說。”
“那個趙知青,他盯上村支書家的春花姐了!”二柱子喘著氣,壓低聲音道,“我親眼看見他躲在草垛後面,給春花姐唸詩呢,把春花姐哄得臉紅心跳的。”
陸江月挑了挑眉:“劉春花?趙文軒胃口變了?劉支書家雖然條件好,但劉春花長得有點……壯,脾氣也不好惹啊。”
“月月姐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!”小鐵蛋湊過來顯擺他的獨家訊息,“我聽我爹說,劉支書的大兒子前陣子在公社救了個大人物,人家為了報恩,給了一個進城當工人的名額!那可不是一般的名額,是張蓋了公章的空白推薦信,只要填上名字,就能去縣裡的機械廠報到!”
陸江月叼著狗尾巴草的動作一頓,眼神瞬間亮了。
空白推薦信?
在這張紙就能改變命運的年代,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一張通往天堂的“金票”!
陸江月腦子一轉,瞬間就想通了其中關竅,冷笑一聲。
難怪趙文軒連白薇薇都顧不上了,敢情是找到了更粗的大腿。這推薦信,才是能讓他一步登天、徹底脫離農村泥潭的王炸!
陸江月嗤笑一聲,眼裡閃過一抹狡黠。
趙文軒這人,平日裡端著讀書人的架子,背地裡卻是個為了前途能豁出一切的賭徒。香的臭的,美的醜的,只要能讓他回城,他葷素不忌。
她轉了轉手裡的狗尾巴草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既然他這麼想走捷徑,那她就索性把這水攪得更渾一些,讓他知道什麼叫算盤打得響,死得比誰都快。
她可不能讓趙文軒如意。那張“金票”,怎麼著也輪不到他這個黑了心腸的偽君子。
“小鐵蛋,去,幫姐辦件事。”
陸江月招了招手,在小鐵蛋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,末了從兜裡摸出兩塊奶糖塞過去,“動靜鬧得隱蔽點,最好讓白知青‘不經意’地知道這件事。”
她倒要看看,當白薇薇發現自己還沒徹底抓住的“備胎”,已經轉頭去爬支書家的門檻時,這對曾經的“苦命鴛鴦”還能不能維持住那點虛偽的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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