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八道溝時,才下午四點不到。
牛車一停穩,陸江月就利索地跳了下來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全身骨頭縫裡發出一陣細碎的輕響,透著股子舒爽勁兒。
“媽,坐了一路車,身子都快散架了。我溜達一下鬆鬆筋骨,你先回家,我待會兒就回去。”
蘇玉秀也沒多想,自家閨女這野性子她是知道的,叮囑了一句“早點回來吃飯”,便拎著那塊碎花棉布,扭著細腰先回了。
陸江月轉頭鑽進了村後的小樹林,確認四下無人後,意念一動,那條被關在空間裡整整一天的土狗,憑空出現在了草地上。
狗子落地時腿兒還有點軟,原地轉了三個圈,那雙狗眼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和迷茫,簡直蒙到了姥姥家。
它看看四周熟悉的樹林,又看看眼前這個“綁架犯”,尾巴夾得死死的,愣是沒敢叫喚。
陸江月居高臨下地睨了它一眼,見它活蹦亂跳還能喘氣,心裡那點微弱的負罪感瞬間消散。
沒死就行。
她可沒那閒工夫給村支書家的狗當保姆,更沒打算在空間裡給它管飯,這種浪費口糧的事兒,她陸江月才不幹。
“行了,麻溜兒自個兒回家找劉春花去吧。”
丟下這句話,陸江月拍拍手,大步流星地往家走去。
回到家時,晚飯已經擺上了桌。
李有糧今天從大隊部回來得早,正唾沫橫飛地跟蘇玉秀講著村裡的雞毛蒜皮,還問她們今天公社裡有沒有被擠到什麼的。
陸江月扒拉了兩口飯就沒了胃口,心思早就飛回了自己屋裡那六口大箱子。
飯桌上,李啟航正抱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肉包子,啃得滿嘴是油。他知道,只要姐姐去縣城,媽媽肯定會買好吃的。他一點也不覺得媽媽偏心姐姐,因為他是男子漢,以後要努力掙錢,保護媽媽和姐姐。
小孩哥一邊啃著包子,一邊用小大人的眼神憂心忡忡地瞟了眼姐姐的背影。
他姐現在拳頭這麼硬,村裡的小夥子看見她都繞道走。
萬一……萬一將來真嫁不出去,他這個當弟弟的,必須得有出息,得給他姐養老送終!
陸江月要是知道她這七歲大的弟弟已經在操心她的養老送終問題,高低得把他拎起來揍一頓屁股。
回到自己屋裡,陸江月把門“咔嗒”一聲從裡面反鎖,搓了搓手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。
開盲盒時間到!她閃身進了空間。
心念一動,六隻沉甸甸的舊木箱瞬間出現在她的眼前的空地上。
箱子上都掛著那幫人的大銅鎖,沒鑰匙。
陸江月犯了難,這玩意兒怎麼開?總不能用拳頭砸吧?
忽然,她腦中靈光一閃。
對了,那根鐵棍!
她從摸出那根在廢品站順手牽羊的“鐵棍”,掂了掂,分量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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